桌案一旁,目光无意一瞥,径直看见了桌面上摆放整齐的王昱涵认罪供词。
看清供词标题、内容以及文末清晰的亲笔画押与手印之后,银凤心口骤然巨震,脸色瞬间一白,心底猛地咯噔一下,暗自暗道坏了。
原封原本计划周旋劝说刘元昌从轻发落,万万没有想到,王昱涵竟然已经被迫认罪画押,有了这份官方认定的供词,想要翻案救人,难度瞬间翻倍,局势比她预想之中还要凶险万分。
银凤不得不强行压下眼底的慌乱与心底的慌乱,不动声色收敛所有情绪,不让刘元昌察觉自己的心绪波动。
只不过,银凤的心思还是白费了。
不管怎么说,刘元昌也是一个当了几十年官的老油条了,银凤主动投怀送抱,肯定是有猫腻的!
然而,坐在一旁的刘元昌恰好捕捉到她转瞬即逝的神情变化,自以为看穿了银凤所有心思,慢悠悠迈步走到银凤身侧,一脸了然的坏笑,语气带着拿捏与为难,缓缓开口说道:“嘿嘿,不必刻意掩饰,本官已然猜出你心中所思所想。你今日登门,所有迂回周旋、温柔闲谈,归根到底,都是为了牢狱之中的王昱涵而来。”
刘元昌收起几分亲昵,摆出官府办案的规矩,故作为难地继续说道:“本官身为朝廷五品知府,执掌一州刑狱大案,权责重大。眼下这桩案子是私自印制假银票的重案,扰乱市面银钱流通,触碰朝廷国法底线,属于惊动上级官府的惊天大案。本官纵然有心偏袒相助,也不能独自一人擅自做主,需要向上级官府报备卷宗,流程森严,无法随意更改结果。更何况如今人证物证俱全,王昱涵本人已经自愿认罪画押,供词具备法律效力,铁板钉钉,想要翻盘难如登天,你实在是太过为难本官了。”
银凤压下心底的焦灼与愤怒,面上依旧维持柔和笑意,无视刘元昌这番惺惺作态的说辞,顺着他的话语从容劝说,语气轻松淡然,刻意弱化供词的法律效力。
“知府大人执掌刑狱,自然是断案之人。犯人一时认罪画押,又能代表什么呢?不过是一纸文书而已。大人只需抬手将这份供词直接撕碎,或是一把火焚烧干净,世间再无这份认罪凭证,一切便可回归原样,麻烦自然迎刃而解。”
刘元昌听见这番话,立刻面露慌张,连忙摆手拒绝,故作严肃地说道:“哎呀,我的姑奶奶,万万不可,这件事绝对行不通,供词是官府备案物证,撕毁供词触犯官方法规,本官万万不能这么做。”
银凤看着他故作矜持、假意推脱的模样,心中了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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