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值守的宫人。
她往里去,穿过头一道拱门,停在里间和外间的廊道,那里有一架帷屏,他先前喜欢在此处读读写写。
于是,她绕过帷屏,走了进去。
一眼便看见他的侧影,倦倚着案几,一手支额,一头长发未曾束起,完全披散下来。
想是沐过身,换了一件衣衫,是这边乌滋男子喜穿的衣衫,薄软的麻料,衣领散阔,腰际只有一根极细极细的带子,打着活结,仿佛随时会散开。
他的头发湿着,散着,藏于黑发中的白发更明显了,更多了。
他支着头,半阖着眼,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她的身上,朝她抬手,招了招,声音透着倦意:“来,阿缨。”
她走过去,在他身边屈膝跪坐下,很自然地偎进他敞开的怀里,他的胳膊随即环上来。
微湿的干净的皂香,混合着他特有的温暖气息,将她包裹。
她从他怀中仰起脸,借着烛光,看向他花白的头发。
“怎么白了这么多?”她的指尖抚上去,一点点插入他的发间。
陆铭章嘴角牵起笑:“累了,便有了白发。”接着他又道,“以后我就靠夫人养了,当个富贵闲人可好?”
戴缨咯咯笑出声:“好,我来养君侯,君侯每日只管吃了睡,睡了吃,养胖一些。”
她说着,捏了捏他的胳膊,倒是紧韧。
“若我吃胖了,那可真是又老又丑了,城主会不会弃了我,另置君侯?”他问。
“不会。”她很肯定地回答,“若大人吃胖了,妾身也吃胖些,我们一起胖。”
陆铭章低低笑出声,戴缨并拢双手,放在他的胸腔,感受那里的隐隐震动。
夜色已深,她邀他去正殿歇息,以后那里就是他二人的住处,陆铭章却没有答应。
他给出一个十分冠冕的理由,在学成越语之前,他会住在侧殿,直到将这一门语言精通。
戴缨捕捉到“精通”一词:“何为精通?”
“精通,是指……”陆铭章的目光投向案头那些书册与抄写的文稿,“能与你手下那些出入厅堂的议事官们一般,流畅议事,阅读文牍,甚至……书写文书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却也不容置疑。
戴缨抵着他的胸脯,往后仰,拉出一点距离,问道:“去了正殿也可研习,为何非得在侧殿?”
她因偎在他的胸口,脸颊蹭红了。
他拿指腹在那红痕上揾了揾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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