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卿,朕这几天有些累,勿要见怪。”
赵延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说到哪儿了?”
魏崇看着他,心里那股想改革的劲头忽然有些泄了。
他垂下眼,将奏疏轻轻放在御案上。
“臣在说一条鞭法。”
“啊,对。”
赵延点点头,伸手去拿茶盏。
手有些抖,茶水洒出来几滴,落在奏疏上,墨迹晕开一小团。
他抿了口茶,放下杯子。
“兹事体大,牵一发而动全身,容朕再想想。”
魏崇没说话,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。
最近这两个月,赵延似乎经常这样。
上个月议漕运的问题,说着说着,赵延就走神了,问了个已经讨论决定了的问题。
再往前,秋审勾决,赵延对着名单发了半天呆。
最后竟让吏部尚书看情况提拔,差点给老尚书吓出心绞痛。
三天前,边将进京述职,照例在校场进行点兵。
赵延破天荒地没有穿那身黄金甲,而且选择了坐着检阅。
去年的同一时间,赵延可是穿着盔甲站了半个时辰的。
再加上这段时间他对一条鞭法的态度。
这些片段在魏崇脑子里快速闪过。
一个让人恐惧的想法在脑海里浮现出来。
他忽然觉得有些冷。
明明殿里烧着地龙,暖烘烘的。
但魏崇的后背却冒出一层细汗。
“陛下。”
魏崇躬身。
“若暂无圣断,臣便先告退了。”
赵延摆摆手。
“去吧,放心,朕会好好考虑这件事的。”
魏崇退出大殿,脚步踩在青砖上,声音很轻。
宫门在身后缓缓合拢,将灯火隔绝。
魏崇站在台阶上,抬头看天。
夜色浓重,没有月亮,只有几颗星子,冷冷地挂着。
冷风灌进领口,魏崇打了个寒颤。
他没有立刻回府,而是悄然来到了内监司。
掌印太监陈恩见到魏崇,立刻堆着笑迎了上来。
大桓从立国开始,就吸取了前朝的教训。
明令禁止阉宦不得掌权,只能是纯粹的佣人。
所以陈恩看到魏崇,就和见到亲爹一样。
“哎哟喂,魏辅怎么有空来我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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