腌臜地方,真真是咱家几世修来的福气。”
但魏崇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,冷着脸说道:
“你们怎么照顾的陛下?昨天晚上是不是没有让陛下休息好?”
听到这话,陈恩一下就慌了,立刻叫来昨天晚上伺候赵延的黄门。
黄门跪在地上一味地磕头:
“老祖宗饶命,儿子不敢撒谎,昨天不到亥时,陛下就睡了。”
“儿子一直在殿外侍候,陛下一直睡到巳时才起来,足足睡了六个时辰。”
听完这黄门的话,魏崇心里最后的一丝火苗也熄灭了。
他和陈恩又随便说了几句别的,才离开内监司。
走出皇宫,刚走出宫门,轿夫就迎了上来。
“回府。”
魏崇钻进轿子,放下帘子。
轿子起行,微微摇晃。
他靠在厢壁上,闭上眼。
但赵延睡着的那一幕,总在眼前晃。
陛下老了。
这个老,指的不是年龄。
而是心理和心态的老,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。
像一根绷得太久的弦,终于失去了弹性。
魏崇想起三十五年前。
那时赵延刚即位不久。
北蛮三大王庭的联军二十万铁骑南下,连破三关,直逼北幽关。
朝堂上一片主和之声。
只有赵延力排众议,御驾亲征。
他穿着铠甲,站在城楼上,箭矢从耳边飞过,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那一仗打了两个月,最终将北蛮赶回了草原,也让三大王庭从此再也没有联手过。
从那以后,赵延的威望无人能及。
可如今呢?
北蛮只是小股骚扰日常劫掠而已。
朝堂上主战主和吵翻天。
赵延却迟迟不表态。
最后竟然隐约倾向议和。
就算主战派的李继庭上任兵部尚书,赵延也只是勉之,并没有提出什么作战计划。
这不像他,一点也不像。
轿子停了。
魏崇睁开眼,掀帘下车。
门房提着灯笼迎上来。
“老爷回来了。”
魏崇没应声,径直走进府门。
穿过前院,来到书房。
他在太师椅上坐下,盯着跳动的烛火看了半晌。
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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