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下。
书房里又只剩魏崇一人。
他盯着烛火,看了很久。
火苗跳动,映在他眼里,明明灭灭。
最后,他吹熄了灯。
黑暗中,他坐在椅子上,一动不动。
像一尊雕塑。
两天后的中午,顾铭从画院归来。
书画本就有相通之处。
再加上丹青圣手的天赋,画道反而成为了他进步最快的一门。
这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,已经有了可以通过院试的水平。
他推开院门,青砖地上落着几片梨花瓣。
周伯正在扫院子,见他回来,停下动作。
“姑爷,有客找您。”
顾铭一愣,他在京城没有认识的人,谁会来找他?
“在哪儿?”
“现在在前厅候着的。”
顾铭点点头,朝前厅走去。
厅里坐着个年轻人,约莫二十四五岁,穿着青布直裰,头戴方巾。
见顾铭进来,他立刻起身,拱手行礼:
“可是顾铭顾师叔当面?”
顾铭仔细打量了他两眼。
面生,可以确定没见过。
“阁下是?”
年轻人又行一礼。
“晚辈李昀,字六安,荆阳学派解熹师祖门下弟子许梓韩是我师父,按辈分,我该叫您师叔。”
顾铭恍然大悟。
许梓韩这个名字,他听黄璘和何舟等几个师兄提过很多次。
可以算得上解熹的得意门生了。
承元二十一年中的榜眼,现在已经是东海道济青府的知府。
而且儒学研究十分透彻,出了好几本儒经,在文坛也有不小的影响力。
“快请坐,青儿,快看茶。”
李昀坐下,开口说道:
“晚辈是听其他江南道进京赶考的学子说,师叔来了京城。”
“我找了好几天,才打听到您住这儿。”
他顿了顿,从袖中取出一封请柬,双手递上。
“晚辈此来,是专程邀请师叔参加文会。”
顾铭接过请柬,红底金边,上面写着“鹿鸣之会”四个字。
“鹿鸣之会?”
李昀点了点头,有些兴奋地说道:
“三年一度,仅限于三十岁以下的青年参加。再过三天便是会期,晚辈特来相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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