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深处。
烛火在铜灯里摇曳,将两个影子投在墙上。
魏崇站在御案前,手里拿着一卷奏疏,正说到激昂处:
“陛下,一条鞭法绝非空谈。”
他手指点在奏疏上。
“赋役繁杂,胥吏上下其手,百姓交了税,但国库依然空虚。”
“此法化繁为简,计亩征银,官收官解,可绝中间盘剥之弊。”
“于国,税收可增;于民,负担可减。此乃富国惠民之良策,请陛下圣断,早日在江南道试行。”
他说得恳切,额角甚至沁出细汗。
承元皇帝赵延靠在龙椅上听着。
他穿着明黄常服,头发梳得整齐。
但眼角皱纹很深,像刀刻上去的,眼袋也有些松弛。
起初他还偶尔点头,露出一副思考的模样。
但听着听着,赵延的眼神就逐渐有些涣散。
他看向殿角那盏鹤形铜灯的火光,眼皮开始无规律的跳动。
魏崇没注意到,还在继续说着自己拟定的方案:
“若江南道试行有效,便可推及全国。”
“届时国库充盈,边军粮饷无忧,赈灾修河皆有依凭。陛下,此乃千秋之功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一脸期待地抬眼看向赵延,希望他能直接答应。
但这一看,魏崇的没说完的话便立刻卡在了喉咙里。
赵延闭着眼,头微微歪向一侧,胸口规律地起伏。
他竟然当着魏崇的面睡着了。
魏崇愣在原地。
手里的奏疏变得无比沉重。
他张了张嘴,想喊他,但又怕惊了圣驾。
殿里静得可怕。
只有烛火偶尔噼啪炸响。
魏崇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轻声唤道:
“陛下?”
回应他的,只有赵延隐隐的鼾声。
魏崇提高了些声音:
“陛下?”
赵延依然没动。
魏崇咬了咬牙,第三次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:
“陛下!”
赵延身子一颤,猛地睁开眼。
他眼神有些茫然,看了看魏崇。
又看了看四周,仿佛不知身在何处。
过了片刻,他才清醒过来,坐直身子,揉了揉眉心。
“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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