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走了一刻钟,前方出现一座木屋。
屋顶的茅草已经腐烂,露出几根歪斜的椽子。
门窗都破了,黑洞洞的。
顾铭在屋前停下。
他看了看天色。
离午时还有一刻。
他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,静静等着。
风吹过林子,带来远处寺庙的钟声。
悠长,沉重。
一下,又一下。
钟声停下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住。
“你来了。”
是李裹儿的声音。
顾铭转过身。
李裹儿站在三步外,一身粗布衣裳,头发用灰布巾裹得严实。
脸上沾了些灰,但眼睛很亮。
顾铭站起身。
“顺利吗?”
“顺利。”
李裹儿顿了顿:
“燕山很大,藏几百人,像水滴入海。”
两人走到木屋门口,推开门。
里面很空,只有一张破桌子,两条歪腿的长凳。
她走进去,从怀里掏出一块布,擦了擦凳子。
然后坐下。
顾铭跟进去,在她对面坐下。
桌子上积了厚厚的灰。
李裹儿伸手抹开一片。
“山里冷,但还能活。”
顾铭简短地讲了自己要去江南待三个月的事情。
说完后,李裹儿立刻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。
里面是一枚铁铸的令牌,半个巴掌大小,边缘已经磨得光滑。
正面刻着一朵莲花,背面是个“南”字。
她把令牌推到顾铭面前。
“这是南教的令牌。”
顾铭拿起令牌。
入手冰凉,沉甸甸的。
李裹儿的声音很低。
“南教的人大多在南方,京畿这边不多。只要你拿着令牌,报上暗号,他们就会听你的。”
顾铭看着令牌:
“暗号是什么?”
“三月初三龙抬头,莲花开在南山后。”
李裹儿念得很慢。
她说完,又从布包里取出一张纸。
叠得方方正正。
“这是暗桩的位置。江南道有七个,京畿有三个,岭南有五个。都是老伙计,认得这令牌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