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言重了。”
赵柏放下茶盏,神色认真起来:
“父皇将此重任交予我兄弟三人,我不敢怠慢。只是初来乍到,诸事不熟,还需顾大人多多指点。”
他说得诚恳,眼神清亮。
顾铭看着他,想起朝堂上那些议论。
都说赵柏最得圣心,聪慧灵透,如今看来,至少面上确实是礼数周全,态度谦逊。
“殿下客气。”
顾铭缓缓道。
“一条鞭法在京畿已有成例,照章办理便是。”
“吴会是江南首富,或有阻力,但只要殿下持身以正,依法而行,想来也不难。”
赵柏点头:
“顾大人说得是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我年轻识浅,怕镇不住场面。若有棘手处,还盼顾大人能来坐镇一二。”
顾铭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开什么玩笑,你比我还大一岁呢。
赵柏也不逼着他表态,转而问起沿途见闻,又聊了些江南风物。
两人说了约莫两刻钟,茶续了两次。
赵柏起身告辞:
“今日叨扰了。顾大人一路劳顿,早些歇息。”
临走时,赵柏将自己贴身的一块暖玉塞到了顾铭手中:
“此物我自幼佩戴,今天和顾大人实在投缘,赠与顾大人留个念想。”
这话说得随意,像是闲谈。
但顾铭却再次高看了这个年轻人一眼。
说实话,要论有钱,哪怕赵柏是皇子,也不如顾铭。
眼下承元机和蜂窝煤完全铺开了。
合作社的生意用日进斗金都不足以形容。
那几位勋贵甚至开始用金砖铺地了。
但一提起自幼佩戴的东西,那就不是钱能衡量的了。
马车驶离巷子,消失在街角。
顾铭站在门口,看着空荡荡的巷子。
秋风卷起几片落叶,打着旋儿飘过去。
晚饭时,秦明月和阿音也回来了。
众人正聊着金宁的变化时。
门房来报,又有客至。
这次来的是信王赵楷。
他比赵柏年长几岁,穿着绛紫锦袍,腰束玉带。
眉眼间少了赵柏的温润,多了几分沉稳持重。
顾铭迎他进厅。
赵楷坐下,开门见山:
“顾大人,我是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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