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蓝白相间,伤痕累累,但依然在自转,依然在呼吸,依然活着。她指着那里,声音里有种十岁孩子不该有、却确实存在的透彻:
“那里。还有人在唱歌——即使喉咙嘶哑,还在唱。”
“还有孩子在笑——即使刚哭过,还会笑。”
“还有爱在生长——即使从废墟的裂缝里,从伤口的血痂下,爱还在生长,像野草,像苔藓,像一切卑微又顽强的东西。”
“那就是家。”
她转回头,看向陆见野。虚影的眼睛干净得像被雨水洗过的星空:“叔叔,用我的频率。这是我……最后的愿望。”
“我想回家。”
“不是回水晶棺,不是回恒温室,不是回那个永远停在春日下午的牢笼。”
“是回那里。”她又指了指地球,“回有歌声、有笑声、有眼泪也有爱的地方。”
“让我变成回声,永远回荡在那里。”
陆见野张开嘴。他想说话,想说“好”,想说“对不起”,想说“谢谢”。但喉咙被滚烫的东西堵死了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——
控制台剧烈闪烁。
不是故障,是某个沉睡二十年的程序被唤醒了。沈忘的名字——第一个选项——自动点亮。不止点亮,所有储存他晶体碎片的地方开始共振:阿归胸口的胎记深处传来温暖的搏动;月表银纹的节点浮出细碎的光点;控制台接口渗出银色的液光;就连晨光身上残留的黑色水晶里,也剥离出几星银芒。
碎片从各处升起,在控制台上方飘浮,旋转,像银河的碎屑。
它们开始拼接。
不是拼成人形,是拼成信息——一段用光雕刻的、立体的、会呼吸的遗言。
沈忘的声音响起。
不是回忆,不是幻觉,是二十年前的他,真实的声音,年轻的声音,温柔得像晚风的声音,留下的最后一段话:
“见野,如果你听到这个,说明到了最难的时刻。”
声音响起时,旋转的碎片拼出了一张脸——沈忘的脸。不是完美的全息投影,是碎片拼凑的,有裂缝,有缺失,右脸颊少了一块,但依然是沈忘,依然是那个银发总是不听话翘起、眼神永远温润如水的哥哥。
“我知道你会犹豫选谁牺牲。”沈忘的虚影说,声音里有笑意,那种无奈的、宠溺的、“我就知道你会这样”的笑意,“因为你是陆见野。你总想保护所有人,总想把所有重量都扛在自己肩上,总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