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觉得可惜。”
公孙丑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味道,“这么多千炼钢,若是拿来打造成兵器铠甲,能武装多少人啊。
结果铺在地上,让车轱辘碾,让风吹,让雨淋,让锈吃。
暴殄天物,真是暴殄天物,若非任务紧急,我非要想办法弄断几段带回去打武器。。”
“呵呵,你想弄断也得有办法弄断,这种千炼钢,你就算拿火烧,拿打锤子砸,也是弄不坏的。
公孙丑叹息一声,无奈摇了摇头,
“总而言之,这对我们有利。”
郑棘说,语气平淡,“他们越蠢,我们越容易得手。
而且这轨道越硬,越能限制对方的路线。
越是精良,越说明这是必经之路,否则对方没必要花费这么大代价弄这玩意。
现在嬴政路过这里已经是板上钉钉。
我们按照之前计划,斩前车之轮,再靠铁轨自身的约束力,把他们后面的车队搞乱成一团。
最后趁乱弄死嬴政,任务也就完成了。
我们兄弟几人,回去领赏,既有泼天富贵,又有名扬天下。”
几个人都点了点头,目光从铁轨上移开,重新看向西边的驰道。
全都带着炽热?
但公输垣没有动。
他还蹲在铁轨旁边,一只枯瘦的手掌贴在轨面上,掌心贴着冰冷的金属,指节微微弯曲。
他的眼睛闭着,耳朵贴着铁轨,像是在听什么很远很远的声音。
没有听到什么异常。。
公输垣慢慢地松开了手,站起来,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和铁锈。
他没有参与那些“暴殄天物”的感慨,也没有加入“秦国愚蠢”的嘲讽。
他只是看了景桓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他活了这么多年积累的全部经验、直觉和谨慎,但景桓没有接住那一眼。
公输垣的目光过去的时候,景桓正在看西边的驰道,他没有注意到公输垣在看自己。
公输垣没有把那个眼神送第二次。
他收回目光,缓缓低头,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。
他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口。
能大规模造出千炼钢的组织,哪有那么理所当然的好对付?
变数太多了。
公输垣没有说。
因为说了也没用。这些人都是刀尖上舔血的好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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