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土坎后面,铁胎弓横在膝上。
他听到那声音之后,整个人往前倾了倾,像一条趴在草丛里的蛇抬起了头。
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下巴上的络腮胡子随着咬肌一颤一颤的。
他在用力地听和分辨。
公输垣睁开了眼。
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下,定格在西边的方向。
他的手从剑鞘上滑过去,指尖搭在剑柄上,像大夫搭在病人手腕上号脉。
“是那个驰轨车吗?。”
郑棘的声音很轻,从几丈外传过来,像一片落叶子飘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从西边过来了。”
景桓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铁轨一侧,身子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那声音越来越近了。
那不是普通的声响。
穿透力极强,极远。
好像远在天边,却能穿透旷野荒原。
不是马蹄声,不是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,不是风吹过树林的声音。
那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像是某种活物在嚎叫,又像是金属被撕裂时发出的尖啸。
它不像任何这些人听过的东西,但它又确确实实地存在着。
从西边往东边一路传荡过来,把整片旷野的空气都搅动了。
声音传荡的很快,在迅速变大变清晰。
郑棘的手指从剑柄上弹开了。
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。
“这是什么声音!?”
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。
“来了!”
景桓说。
声音越来越大,像一头看不见的巨兽张大嘴吼叫。
殷破站在土坎后面,黑色长袍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,露出底下瘦削的骨架轮廓。
他的脸本来就白,现在更白了,不是那种涂了粉的白,是血从皮肤底下退走了、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白。
但他的眼神没有变,还是那种又冷又锐的光。
“这是车?”
“确定不是某种异兽吗?”
殷破问。
声音从黑袍下面传出来,闷闷的,像隔了一层厚布。
“情报上说,这种车会发出很大的声响。”
景桓的声音还是稳的,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的后背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。
大战将至,再加上古怪声音的出现,让他心脏剧烈跳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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