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丸。
牛鸞將那弹丸拿在手里对裴元道,“算你运气好。”
裴元也鬆了口气。
想著当时被人堵在城门洞里用火銃打的场景,也有些心有余悸。
他大概猜测著,“可能是火药潮了,不然还不好说。”
裴元刚被打中的时候,还挺担心是那种掺了巴豆、砒霜、狼毒和粪便颗粒的附魔火药,听牛弯说甲没破,总算是鬆了口气。
裴元继续给牛鸞向城楼下示意,“死了的、受伤的都需要拿出银子来抚恤,我打算等会儿看看有多少缴获,放一次赏,你觉得呢?”
裴元见牛鸞犹豫,不满的再次强调了一遍,“他们可是为你的前程在打生打死。”
牛鸞见裴元不满,连忙解释道,“这些乱贼起事,少不了祸害乡里,这些银子就算不能物归原主,也该拿来賑济的。”
“再说,咱们剿灭教匪的过程,那么多士绅都看著。你想想,就算有些贼赃,那些钱財是哪来的?还不是士绅豪强的?那些穷苦百姓不跟著造反就算好的了,他们能有什么?”
“万一有苦主来討要,咱们是给还是不给?”
“这些士绅多少都有些官面上的关係,要是他们告上朝廷,咱们侵占贼赃是罪一,私自放赏是罪二。”
“不好办啊。”
裴元听了牛鸞这话,不由沉吟起来。
要是这么说的话————
好像这帮傢伙造反也不是什么坏事啊。
这波造反来的很急,许多地方的教匪连那些高门大户都还没洗劫完,对社会的破坏还未能恶性连锁下去。
若是综合来看,这场叛乱带来的財富再分配,对变法並不是一件坏事。
特別是,如果能把这笔钱拿到手里,完全可以作为替一条鞭法兜底的可靠保障,小阿照也不用为军费的事情发愁了。
但是牛鸞的顾虑也是存在的,那些教匪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击溃的,这笔贼赃处理不好,会出大问题的。
裴元既不想因为这笔財富招来骂名,也不想因为这笔財富成为被人惦记的目標。
而要打这笔钱的主意,就得设法把眼前的这个牛弯拉下水。
裴元看著牛鸞,毫不客气的问道,“现在大半个青州都反了,现在只打下一个乐安,你就想卸磨杀驴?”
“后面的那些县城,你打算怎么办?”
牛鸞见裴元说的重,连忙瞪著眼否认道,“我可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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