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斯科银行门口的长队从柜台拐过三条街。
伊戈尔把报纸拍在桌上,头版印着中央银行的公告。“美元提取限额降到五百,企业账户冻结三成,老百姓天亮以前就在排队。”
宋子文合上账本。“昨天一夜,秋明三家商业银行的卢布存款被挤兑了四成。”
李山河把电报推到一边。“咱们的油款结算怎么走?”
“海东方号已经装了八万桶,霍老板那边催着装船文件。”宋子文翻开结算单。“别列佐夫斯基的人昨天半夜来电话,要求原油款改用卢布结算。”
“他做梦。”
安德烈从控制室探出头。“莫斯科刚下的文,所有能源出口合同必须经国家银行结汇,卢布汇率按官方牌价。”
“官方牌价多少?”
“一美元兑零点六卢布。”
彪子正在擦枪,听见这数把通条往桌上一戳。“黑市都涨到一美元兑两百卢布了,他拿六毛钱换咱一块钱?”
“所以他们说结算。”李山河站起身,走到挂在墙上的油田全图前。“谁按官方牌价结算,谁就是在给莫斯科白送油。”
宋子文翻出山河国际的美元账户流水。“咱们这边的油款全走港岛信用证,上一船十万桶已经结汇一千七百万美金,进了工人工资托管账户。”
“接着走,一分卢布不收。”
伊戈尔指了指报纸。“不收卢布,国家银行会吊销出口许可。”
“许可又不是只有他能开。”李山河拉过椅子坐下,手指敲在十七号区的地质图上。“新区储量四亿吨,老区别列佐夫斯基报了枯井,能源部封了勘探许可。他现在拿许可卡我,我也能拿储量和税收卡他。”
安德烈问道:“你想拿新区换许可?”
“不换。新区是老井的命根子,没新区产量撑着,老区两年就抽干。”李山河点了点秋明州政府的图标。“油田欠税多少?”
“地方财政那边欠了一千二百万卢布,再加上联邦能源税,总数差不多三千万。”
“现在卢布一天跌两成,三千万卢布按黑市算才几个钱?”
宋子文拨完算盘。“十五万美金。”
彪子一拍大腿。“我去也还寻思多少呢,十五万,二叔你给我也去批二十万,我也去连税务局一块买了。”
“用不着买,把税补上就行。”李山河掏出钢笔,在便签上写了数字。“子文,从港岛调一百万美金换成卢布现钞,按黑市走,一部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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