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他帽子掀了!”
“帽子别打,打他脚底雪。”李山河一边吩咐,一边带着赵刚走向排水阀组,手指点在二号排水泵的开关上。“把隔离沟的排水泵全开,原油进了沟就是灭燃屏障,烧不过去。”
赵刚扳下开关,地下泵组的嗡鸣隔着冻土传上来,隔离沟里涌进半尺深的水,水面翻着黑色油花。
前面几辆车泼下的原油正顺着排水沟外溢,第三辆车撞坏的罐体仍在往下淌油,冻土表面聚了一汪黑亮的油。
一滴!一蓬雪粉在毡帽男脚前炸开,彪子的机枪短点射打了三发。毡帽男跳回车门后面,扩音器掉在雪里发出刺耳啸叫。
“你们挡不住!”他扯着嗓子喊。
李山河从阀组平台跳下来,把五四手枪插进腰间枪套,手掌擦过储油罐冰冷的钢板,沿着围堰外侧朝毡帽男走去。赵刚从侧翼跟上,靴底的防滑钉在冻土上只留下浅坑。
毡帽男从车头后面转过身,手里攥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猎枪。
“再走一步我就——”
李山河左手夺住枪管往天上掰,右膝顶上对方腰带扣下方,连重量带惯性一并往下砸。
猎枪走火打进雪里。毡帽男跪倒时用手撑地,下巴磕在冻土上,毡帽滚进排水沟。
赵刚搜出他内兜的皮夹,抽出几张单据。“现金支取单,签字栏盖的是格里申助理的印章,十万美元,用途写着特种运输费。”
李山河把单据举到毡帽男脸前。“十万美元买六车原油?够买二十万桶了。”
毡帽男吐了一口血沫。“钱只付了四成。我们要烧掉储油区,烧干净以后拿着单子去莫斯科领剩下六成。”
“格里申人呢?”
“在机场。他订了凌晨飞维也纳的票。”
赵刚从油罐车驾驶室里翻出工牌和道路通行证,夹子里还别着一张秋明州能源处签发的危化品运输许可。
“人留下,车扣住。”李山河站起来,把支取单和通行证装进大衣内兜。厂房后侧忽然传来金属断裂声!第五辆油罐车趁他们对峙时悄悄倒车,车尾的角铁割断控制房通往泵组的主电缆。泵站值班室的灯先闪了两下,全灭。中央控制屏的数据曲线变成一条直线,压缩机粗重的运转声停顿了半秒,然后是持续下降的压力表指针。
安德烈的声音从对讲机里挤出来,背景是井口阀门的紧急关闭铃声。“一号泵停转,储油罐输出的压力正在往下掉!”
“手动启备用泵!把井口产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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