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人停工,愿意赴华的,今晚到礼堂登记。”
米哈伊尔站在门口,把通知译成俄语,声音传遍研究所。
“设备装运暂停,家属同行,人员分批走普通客车,每个人只带公开教材和个人行李。”
侯军走到李山河身边,“铁路已经卡住,大件走不了,人员也会查。”
“人员不挂专列。”
“那怎么走?”
“买普通车票,分组出发,每批不超过三十人,家属和工程师拆开登记,车票用真实姓名,合同只带公开版本。”
赵刚铺开地图,“列宁格勒到莫斯科,再转东线,至少七天。”
“七天就七天。”
“核心资料呢?”
“留在联合实验室。”
侯军抬头,“留在这里?”
“账面上留在这里,设备维护债权在山河能源手里,地方要动设备,先把八百七十万美元还回来。”
李山河把清单递给米哈伊尔,“设备全部登记成研究所现有资产,谁来查,就给他看公开账。”
“您准备先送人,再回来拿设备?”
“设备走合同,人员凭选择离开,分开办。”
米哈伊尔捏着清单,“基金会会挖人。”
“挖得走的,让他自己选。”
“项目散了怎么办?”
“所以才给他们选择。”
当晚,礼堂摆起六张长桌,女工登记姓名和家属人数,旁边放着车票。
一名年轻工程师带着妻子和两个孩子走到桌前。
“去中国以后,真能分到住房?”
李山河点头,“按家庭人口分房,孩子进学校,医院接收,工作按专业安排。”
“工资按美元?”
“首年按美元结算,另发生活费。”
“我父亲七十岁,走不了。”
“留在这里,医院和养老金照办。”
年轻工程师攥着帽子,“那我报名。”
后面的人跟着排上来,有人带妻子和孩子,有人只拎旧皮箱,登记后回宿舍收拾行李。
研究所外,七名寡头代表坐在黑色轿车里,盯着礼堂的灯。
“他们在转移人员。”
“普通客车没有设备,铁路局只收到扣设备的命令。”
“把名单送过去。”
“已经送了。”
车里沉了一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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