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,别列佐夫斯基的代表推门回来,手里多了一份盖章文件。
“铁路封锁解除,东向车皮按项目优先级安排,研究所设备凭债权清单装运。”
宋子文接过文件逐页核对。
“银行清算权限呢?”
“山河国际临时接管三个月。”
“油田呢?”
“百分之三十五股权和出口权维持原协议。”
李山河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这里少了一条。”
代表问道:“哪一条?”
“格里申不得再进入北方石油结算体系。”
“他是股东。”
“那就保留股东身份,交出结算权限。”
代表沉默片刻,拿起电话。
“我需要请示。”
“请示之前先看看窗外。”
代表走到窗边,工人委员会的人守在楼下,索科洛夫的退役军人站在泵站入口,地方政府的车辆停满了院子。
李山河站在桌边。
“油田今天还能发货,研究所今天还能开工,银行今天能给储户兑钱,明天也一样。”
“你在拿他们逼宫。”
“他们自己选的路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格里申的怒骂,声音隔着听筒仍能听清。
代表听了片刻,把电话放回去。
“结算权交给山河能源,格里申退出执行委员会。”
宋子文拿出印章。
“签字。”
代表看了李山河一眼,落笔签下名字。
其余文件很快摆满会议桌。
两处争议油田的追购协议被推到李山河面前,别列佐夫斯基愿意用低价转让,条件是山河国际继续替他处理境外资金。
李山河只看了一眼,便把协议推了回去。
“这两处油田我不要。”
代表愣住。
“那是两块优质资产。”
“产权纠纷没清,资金来源没清,接过来只会把麻烦带进我的公司。”
“你可以让宋先生做几层账户隔开。”
“我的钱用来买设备,养工人,做真实贸易,不替任何人转黑钱。”
宋子文将两份协议撕成两半。
“这句话写进会议纪要。”
代表脸色难看。
“你会失去很多机会。”
李山河把钢笔帽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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