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河把那份刚收到的电报折好,塞进军大衣内侧,转身走向停在站台边的伏尔加。
风从铁轨尽头吹来,卷起地上的雪沫,打在车窗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宋子文,”李山河坐进后座,没有看他,目光依旧落在漆黑的铁路线外,“那份制裁名单,就是一份投名状。”
宋子文正低头研究电报上的公司名,闻言抬起头。“投名状?”
“他们把自己的基金,银行,保险商,还有航运破坏网的名字都写上去了,这是主动把脖子伸出来,让我们砍。”
这话让宋子文后背一凉,他原以为这是天大的麻烦,可到了李山河嘴里,倒成了对方送上门的靶子。
“二哥的意思是,反着查?”
“对,反着查,”李山河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,“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,每一个基金,每一个银行,都是他们的骨架,给我顺着骨头摸上去,把他们的资金流向,持股公司,海外代理人,给我一根根剔干净。”
“工作量太大了,而且我们在美国没有根基。”
“那就从港岛开始查,从伦敦开始查,”李山河转过头,“他们既然敢把北方明珠号的保险受益人写成我的名字,就说明他们已经把私人恩怨摆到了桌面上,那咱们也别跟他们讲什么商业规矩。”
宋子文握紧了手里的电报。“我明白了,成立一个专案组,就叫‘反向追猎’。”
“钱不够就从秋明油田的账上走,人不够就从霍老板那边借,”李山河看向窗外,“告诉他们,谁能挖出那几家美国基金的海外黑账,我分他一成利润。”
宋子文的呼吸都重了几分,一成利润,这要是挖出个大金矿,怕是能让港岛的金融圈抢破头。
李山河又看向赵刚。“安德烈那边通知了吗?”
“通知了,”赵刚沉声回道,“他问要不要让专列先停下来,等风头过去。”
“停下来?”李山河冷笑一声,“告诉他,不但不能停,还要加快发车,把后面四列车的时间往前赶,必须在美国人的制裁正式落地之前,把所有人和设备都运进国境线。”
“路上要是有人扣车呢?”
“那就按我们之前定的规矩办,”李山河的指节在车窗上轻轻敲了敲,“先讲合同,再讲道理,道理讲不通,就把烂摊子捅到莫斯科去,让别列佐夫斯基和那几个寡头自己头疼。”
“明白。”赵刚点头,拿起车载电台,开始用约定的密语联系安德烈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