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’;没有‘盼望’,只有‘此刻’。我们选择了认同根本层面。”
地行舟的驾驶员布隆,一直沉默地站在后面。这时他忍不住开口:“可是格瑞姆,我的表弟科沃——他也是矿工,三个月前和你一起下的共鸣之井。上周我见到他,他连自己女儿的名字都快记不起来了!他说那些记忆‘不重要’!这正常吗?”
格瑞姆平静地回应:“科沃正在经历深度调整。个体记忆是表面的身份标签。当认同转移到存在本身,那些标签会自然淡去。但他的女儿依然在他的‘存在场’中,只是不再以‘父女关系’这种有限的形式。”
布隆的脸色变得难看:“有限的形式?那是他的骨肉!是他的爱!”
“爱依然存在,”格瑞姆说,“但不再是个人化的依恋,而是存在层面的连接。更纯净,更永恒。”
王玄意识到,这不仅是平静或完整性的问题。这是一种存在哲学的彻底转向:从个体叙事转向本体认同,从时间中的成长转向永恒的当下,从关系中的互动转向本质上的同一。
危险吗?不一定。但这是另一种“进化路径”——不同于织机提倡的差异化共存,也不同于观察者预设的冲突演化。这是第三条路:通过消解个体性,直接融入存在的背景。
当晚,他们留在回声镇过夜。
王玄和琉璃被安排在一间可以俯瞰山谷的石屋。窗外,月光洒在雪峰上,整片山脉笼罩在银蓝色的微光中——那是星辉矿在夜间自然发光的效果。那种光不刺眼,却仿佛能穿透物体,照亮事物的“本质轮廓”。
琉璃用星盘建立了临时屏障,隔绝外部的频率影响。
“他们的状态很稳定,”她分析数据,“生理指标健康,甚至优于常人。心理评估显示零压力、零焦虑、高度专注。社会层面,合作效率极高,资源分配公平,无冲突。”
“但是?”王玄知道一定有“但是”。
“但是认知多样性降至危险水平,”琉璃指着星盘上的图谱,“正常情况下,一个群体的意识图谱应该像七彩光谱,每个人有不同的关注点、价值观、思维模式。但现在回声镇的意识图谱几乎是单色的——所有人都聚焦于‘存在的完整性’这一概念。没有反对者,没有探索其他可能性的好奇心,甚至没有对当前状态的质疑。”
她抬起头:“王玄,这不是健康的心灵平静。这是...概念层面的群体催眠。整个镇子被锁定在一种思维模式中,无法跳出。”
艾拉坐在角落,手中把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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