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倒可商量。但清丈之时,可否让士绅参与?自家田产,自家最知肥瘠。若全由官府丈量,恐有误差,徒增纷争。”
这正是朱由检在密旨中提到的“百姓参与”。海文渊心中佩服皇上远见,面上点头:“老先生所言极是。晚辈已在青州试点‘三方评等’:官府、士绅、佃农各出一人,共评田亩等则。若有争议,再请耆老仲裁。效果颇佳。”
高攀凤眼睛一亮:“此法甚好!若推行全省,老朽愿率先响应,并劝说各家配合。”
“那就有劳老先生了!”海文渊大喜。有高攀凤这样的士林领袖支持,山东新政将事半功倍。
送走高攀凤,幕僚兴奋道:“大人,高老先生松口,山东大局定矣!”
“莫要乐观。”海文渊却冷静,“高老先生通情达理,但那些地方豪强未必。传令各府:加强巡查,凡借‘三方评等’舞弊者,严惩不贷。新政要推行,但不能被士绅架空。”
四月三十,南海。
镇海岛上升起了第一面大明龙旗。郑芝龙站在新建的瞭望台上,看着五里外游弋的荷兰战舰,神色冷峻。三日前,他按旨意登陆该岛,升起旗帜,修筑简易炮台。荷兰人果然来了。
“父亲,”郑森登上瞭望台,“荷兰使者求见。”
“让他上来。”
荷兰使者是个红发中年人,自称范德比尔特,汉语说得生硬但清晰:“郑将军,我代表荷兰东印度公司,抗议贵方强占此岛。此岛为无主之地,我国船队首先发现,应有优先权。”
郑芝龙冷笑:“范先生,南海诸岛,汉时已入中国版图。你所说的‘首先发现’,不过是你们的船只首先到此。按此逻辑,若我大明船队至泰西某岛,也可称‘首先发现’,占为己有?”
范德比尔特语塞,但仍强硬道:“将军,此岛位置重要,我国必须在此设补给站。若贵方不让,恐伤两国和气。”
“大明从未禁各国船只通行、补给。”郑芝龙道,“此岛可设公用码头,各国船只皆可停靠、取水、避风。但岛权属大明,我国将设水师衙门、贸易站。若荷兰船守规矩,自可往来;若怀异心,勿谓言之不预。”
这是朱由明确的底线:共享利益,但主权在我。范德比尔特沉思片刻,道:“此事需禀报巴达维亚总督。在此之前,请贵方暂停修筑工事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郑芝龙断然拒绝,“大明在自家领土修筑工事,何需外人同意?范先生可在此观看,看我大明工匠如何筑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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