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,确是增产。
“若真如此,当大力推广。”李信蹲下身,仔细查看麦叶,“钱老伯,依你看,这麦子可有什么缺陷?”
“缺陷嘛……”钱阿三想了想,“秸秆硬,磨面费劲;麦粒小,出粉少。但总归比饿肚子强。况且朝廷说了,推广新麦种,每亩补贴一百文。有这补贴,谁不乐意种?”
李信点头。这就是新政的思路——用实实在在的好处引导农民,而不是强行摊派。抗旱麦增产,农民得利;官府补贴,推广迅速;粮食增产,粮价稳定,百姓安居。一举数得。
离开试验田,李信回到府衙。刚坐下,户房新任书办——那个二十出头的金陵新民学堂毕业生小周,就抱着一摞账册进来。
“大人,二月份赋税清册已核对完毕。苏州府实收田赋银八万六千两,商税银三万二千两,合计十一万八千两,比去年同期增三成。”小周声音清脆,“其中清丈隐田增收四万两,‘机杼税’增收一万五千两。”
“好。”李信翻看账册,账目清晰,条理分明。这就是用新人的好处——他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做账手法,只会实打实地记账。虽然开始时错误百出,但上手后效率极高。
“布价平抑得如何?”
“回大人,自官府开仓放布五万匹后,松江标布价格已回落至每匹三钱五分,与去岁持平。囤积的布商,已查实七家,共罚银一万八千两,布匹充公三万匹。”小周顿了顿,“不过……徽商那边有些动静。”
“说。”
“徽商总会派人递话,说愿意配合朝廷平抑布价,但希望朝廷在‘商税改革’时,能‘酌情考量’徽商苦衷。话里话外,是想争取些优待。”
李信冷笑:“他们倒是机灵。告诉来人:朝廷商税,一视同仁。徽商若守法经营,自然受朝廷保护;若想讨价还价,先看看申家、华家的下场。”
“是。”小周记下,又问,“大人,金陵那边传来消息,说国子监有监生组织‘新政研习会’,研讨新政得失。他们递来一份《新政十问》,请教大人。”
李信接过那份手抄的《新政十问》。问题提得很尖锐,也很有见地,比如“胥吏改革后如何防止新吏腐化”、“商税如何避免重复征收”、“新政在贫瘠州县如何推行”等等。
“回复他们:问得好。本官将在下月十五,于金陵明伦堂公开答问,凡关心新政者皆可与会。”李信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“年轻人肯动脑,是好事。朝廷新政,正需天下英才共议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