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完公务,已是午后。李信走到窗前,看着衙门外那棵老槐树已吐新芽。
春耕时节,万象更新。
但他知道,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。徽商、士绅、胥吏残余势力,都在观望、试探、等待。新政就像这春耕,种子播下了,能不能收获,还要看天时、看锄草、看灌溉。
而他,就是那个守田人。
三月十八,辽东。
熊廷弼站在宁远城头,用望远镜观察北方。冰雪已化,道路泥泞,按理说不是用兵之时。但探子回报,建州军正在沈阳集结,每日操练。
“经略,最新消息。”周遇吉快步上城,递上一封密报,“锦衣卫细作冒死传出:皇太极命朝鲜提供粮草十万石,战马五千匹,若朝鲜不从,便‘亲提大军问罪’。朝鲜国王李倧已秘密遣使至义州,向我求援。”
熊廷弼看完密报,眉头紧锁。朝鲜是大明藩篱,若被建州控制,辽东将腹背受敌。
“朝鲜使者现在何处?”
“已在来宁远路上,三日后到。”
“准备接待。”熊廷弼道,“另外,传令满桂、赵率教:加强戒备。皇太极若真逼朝鲜就范,必会趁势南犯,以壮声威。”
周遇吉迟疑:“经略,我军新装备的十辆炮车,已部署到位。但开花弹储备只够三次大战之用,若建州真的大举来攻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熊廷弼目光冷峻,“锦州一战后,皇太极急需一场胜利挽回颜面。我们就在宁远等他,让他尝尝新式火器的厉害。”
他顿了顿:“至于开花弹……立即奏请朝廷,加急调运。另外,命军器局日夜赶制,宁远库存火药全部用于制作开花弹。”
“遵命!”
当夜,熊廷弼在灯下给朱由检写密奏。他详细分析了辽东局势,认为皇太极很可能在四月,趁春耕未忙、道路已干时南犯。建议朝廷:第一,速调开花弹、火药至辽东;第二,命登莱水师北上,袭扰建州沿海,牵制其兵力;第三,支援朝鲜火器,助其自守。
写罢,用火漆封好,命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。
三月二十,京城。
朱由检同时收到两份奏报:一是熊廷弼的辽东军情分析;二是工部关于蒸汽纺纱机试制成功的报告。
他先看辽东奏报。熊廷弼的判断与他不谋而合——皇太极新立,急需立威;控制朝鲜,可解粮草之困,可断大明臂膀。此战不可避免。
“传旨兵部:第一,命登莱水师即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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