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住,无论外面打成什么样,不许出城。城头火炮,给我狠狠打!”
“明白!”
部署完毕,熊廷弼坐下写奏章。他需要朝廷尽快决断:是死守辽西,还是主动出塞牵制?是全力援朝,还是弃朝保辽?
烛火摇曳,映着他鬓角新添的白发。
四月初一,江南松江府。
华家新家主华麟征站在华亭码头上,看着十几艘装满棉布的货船缓缓离港。这些布将运往日本长崎,按市价,可换回白银三万两。
“少爷,都安排妥了。”老管家低声道,“船上除了布,还有三百担生丝,藏在底层货舱。到了长崎,自有人接应。”
华麟征点头,脸上却无喜色。自父亲“病重”他接掌家业以来,华家表面顺从新政,暗中却在转移资产。这半年来,已秘密向日本、南洋转移白银二十万两,更将部分织机、工匠迁往福建。
“松江这边,还能撑多久?”他问。
“按现在‘机杼税’的征法,今年需纳银五万两。”管家算了算,“加上田赋、商税,总计八万两。以华家现银,尚能支撑两年。但若朝廷再加税……”
“他们会的。”华麟征冷笑,“新政就是无底洞,今天减丁银,明天加商税,后天又来个‘织机税’。这般下去,江南士绅迟早被榨干。”
他望向北方:“听说北边旱情严重,流民东来。朝廷赈济要钱,辽东打仗要钱,海疆造舰要钱……钱从哪来?还不是从我们身上刮。”
管家忧心:“可若被朝廷发现我们转移资产……”
“所以要做干净。”华麟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告诉船队,这趟回来,就停掉松江三分之一的织机,遣散工匠。就说生意不好,撑不下去了。朝廷若问,咱们也有说辞。”
他顿了顿:“另外,联络徽商总会,就说我华家愿与他们合作,共同……应对时局。”
管家心领神会,匆匆离去。
华麟征独自站在码头,江风吹起他的衣袍。他知道自己在走钢丝,一旦被朝廷发现,华家就是第二个申家。但若不这么做,华家百年基业,恐怕真要在新政中灰飞烟灭。
远处,官府新设的“织造局”正在兴建,据说要安装朝廷新造的“蒸汽纺纱机”,一台可抵五十名织工。
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,要么被碾碎,要么跳上去。
他选择了第三条路——逃离。
四月初三,海疆镇海岛。
郑芝龙站在新建的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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