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这繁华的驿站之中,聂图南的心情颇为复杂。
这一路上,他和汪直聊了许多,知晓了不少大梁的情况。
自己也亲眼看到了大梁腹地的处处繁华,人丁稠密之状。
在北渊人眼中繁华热闹的汉地十三州,和这些地方相比,都差得远着,更遑论那号称富甲天下,商旅之盛古今未有的江南。
也正因此,这位见识不凡的南院大王,更加清楚地明白了,为何大梁在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,就一扫颓势,逆转大局。
其中固然有大梁新帝的锐意进取、齐政的运筹帷幄、以那位镇国将军凌岳为首的三军用命,以及大梁先帝和老军神攒下的遗泽,但最根本的,还是大梁的国力能够支撑起这份进取之心。
睡醒了的老虎是老虎,若本身只是病猫,醒与不醒又有什么关系呢!
这自北渊金州府一路南下的经历,让他的心头有过一时的欢喜、短暂的感慨,但更多的,还是忐忑。
忐忑他的结局,忐忑他的未来。
他不知道大梁朝廷会给他怎样的待遇和安排,在人生前路上等待着他的,又是怎样的凄凉与落莫。
可以预想到的是,南朝的皇帝在一开始一定是对他礼遇有加的,毕竟他的好儿子为他博得了一丝机会,同时他这个曾经的南院大王也可以当做招揽汉臣的门面。
但一开始的礼遇,和长久的未来,二者之间却并没有什么必然的关联。
这些都是史书上写老了的,那些被当做招牌,被当做旗帜的降臣,在作用耗尽之后,又有几人能够真正获得重用的?
不论是南朝的皇帝,还是南朝朝廷中那些他今后名义上的同僚,也必然对他抱有一定的敌意,又或许还带着些轻视。
这些情感他可以无视,因为在北渊,北渊的皇族宗室们也从未真正看得起他过。
可他偏偏又是一个有抱负的人,不希望自己的余生就这样度过,他是真正想做些实打实的事情和功绩的。
理性却在告诉他,不论他心头的憧憬如何炽烈,他不可能再有曾经那个执掌十三州之地的南院大王的礼遇与权柄了。
大梁这艘船,如今正是扬帆起航之际。
他也才50来岁,还正是奋斗的时候。
这本该是天作之合,却偏偏
“哎!”
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。
年过半百,终得明主,却阴差阳错,无法一展所学。
叹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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