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的同伴也砸倒一片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几百斤的滚木和磨快的礌石,被青兵用杠杆撬动,呼啸着从城头滚落。它们砸进密集的人群里,每次落下都伴着骨头碎裂和人被碾成肉泥的闷响。一根滚木扫过,就是一条残肢断臂铺成的血路。冲在最前面的一批天军,刚碰到城墙就死伤大半。后面的人还没来得及怕,就被同袍的血和将领的催促激起了火气。他们踩着同伴还热乎的尸体继续往上冲,又被新一轮的滚木礌石砸得血肉模糊。护城河很快被染成了红色。残破的尸体 断裂的兵器和破碎的云梯漂在水面上,组成了一幅地狱图。
前锋营的士兵们沉默的看着这一切。
他们中有不少是新兵,哪见过这么惨的场面。
不少人脸色惨白,握着鸟铳的手都在抖,甚至还有些新兵不住的呕吐起来。这种纯粹拿人命填的打法,让他们从心底里发冷。
“头儿,这 这他娘的就是在送死啊!”
陈大海魁梧的身子绷得紧紧的,牙齿咬得咯咯响,指甲都掐进了肉里。
“我们不能这样打。”
陈天一终于放下千里镜,声音冰冷。
他转身,不理会后方催促出击的号角。
他看向陈玉成和阿福,目光锐利。
“玉成,阿福,带上斥候哨里最机灵的十个弟兄,换上缴获的衣服,跟我来。”
“头儿,这太危险了!”
阿福急道。
“执行命令。”
陈天一的声音不容反驳。
半个时辰后,陈天一带了十几个人,像鬼一样摸到护城河边一处废墟里。
这里离城墙不到三百步,是个极度危险的位置。
一个不小心,一轮箭雨就能让他们全死光。
“玉成,还记得我教你的三角测量法吗?”
陈天一压低身子,趴在断墙后,从怀里拿出木棍和麻绳,在地上飞快的画着图。
“记得!”
陈玉成眼中闪着兴奋的光,用力点头。
这种把数字和现实结合起来解决问题的方式,让他着迷。
他迅速在另一处选好观测点,也用一根木棍做标记。
两人分别测了自己位置到城楼顶端的角度,又精确测了两点间的直线距离。
陈天一在一块瓦片上,用石子飞快的计算。
“头儿,算出来了!”
陈玉成低声报告,声音激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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