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不知道具体时间,但他知道尸体腐败到那个程度,DNA不可能当场出结果。
这就是他的底气。
没有DNA,就没法百分百确认死者身份。
没法确认身份,就没法把凶杀案直接钉在他头上。
他可以承认诈骗。
诈骗是有期徒刑。
但凶杀是死刑。
这两个罪名之间,隔着一条命。
他在用诈骗的坦白,换凶杀的时间。
……
审讯室里。
第四个小时。
李兵换了三轮问法。
从时间线到人际关系,从经济往来到通话记录。
吴宇的回答滴水不漏。
每一个问题,他都能在两秒之内给出答案。
不快不慢。
太快显得排练过,太慢显得在编。
两秒,刚刚好。
“你母亲有没有跟什么人结过仇?”
“没有。我妈性格内向,不太跟人打交道。”
“经济纠纷呢?”
“也没有。我爸留下的房子有贷款,但2018年就还清了。”
“你母亲有没有买过大额保险?”
吴宇愣了一下。
这个停顿几乎不可察觉。
不到零点五秒。
但李兵捕捉到了。
“保险?”吴宇皱眉,“我不太清楚……我妈管钱管得紧,这些事她不跟我说。”
李兵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圈。
保险。这个点有东西。
但现在手上没有保单,追问下去也是白搭。
第六个小时。
赵小川顶替李兵坐进审讯室。
年轻人换了个思路,从吴宇的学术背景切入。
“你硕士论文写的'金融欺诈中的信号伪造模型',说白了就是研究怎么骗人对吧?”
“学术研究和实际行为是两码事。”吴宇平静地说。
“那你骗一百五十万的时侯,有没有用上你论文里的方法论?”
“……有一些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锚定效应。先给一个高预期再提出实际需求,对方更容易接受。”
赵小川差点被气笑了。
这人在审讯室里给他上课呢。
“你对你母亲的死,真的一点都不知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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