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了,我走的时候她好好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跑到渝城当男摸?一个博士,至于吗?”
“至于。”吴宇看着赵小川,“你活了二十几年,有没有一天是完全按自己的意思活的?”
“我从十五岁开始,没有过。”
“我妈规定我几点起床,几点睡觉。吃什么穿什么交什么朋友。考试必须第一名。第二名就是罪。”
“我想当男模。我想喝酒,我想被漂亮女人围着,我想花钱花到手软。”
“这些东西,我妈活着的时候,我一样都不敢碰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她死了。不管是谁杀的。”
“我终于自由了。”
赵小川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恶心。
这个人在用“可怜的童年”给自己搭台阶。
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母亲压迫了十三年的受害者。
一个终于挣脱牢笼的笼中鸟。
而不是一个亲手打爆母亲头颅的畜生。
……
第十个小时。
李兵和赵小川轮了四班。
吴宇喝了三杯水,上了两次厕所,全程配合。
态度良好。
令人发指地良好。
他没有一次情绪失控,没有一次逻辑矛盾。
每一个回答都经得起推敲,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。
悲伤,震惊,困惑,自责,该有的情绪一样不少。
但就是不认杀人。
赵小川从审讯室出来,靠在走廊墙上。
双手捂着脸,指缝里漏出一声闷骂。
“狗日的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走廊尽头。
陆诚站在那里。
黑色风衣已经干了,但皱巴巴的,贴在身上。
他一直站在单向玻璃外面。
十个小时。
没坐下。
没喝水。
就站着,看着玻璃另一边那个坐得端端正正的男人。
赵小川走过去。
“陆律师,他咬死了不认。DNA报告最快还要三十六个小时。这段时间他只要不松口,我们拿他没办法。”
陆诚没看赵小川。
他的目光穿过单向玻璃,落在吴宇身上。
审讯室里,李兵刚走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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