麾下百户不还是作鸟兽散?
......
斐让吹了吹温水,抿了一口,似乎并不急切。
脑海中,回荡着李煜的交代。
‘既是熟识,那此事便交托与你,务必把手信送到。’
‘还有......若有所问,除我兵力详略,皆坦荡无虞。’
‘事成则成,不成即回。’
此言此行,斐让初时只觉如沐春风,浑身说不出的畅快。
身后有人兜底,让他这小小什长,也有了面对堂堂屯将的底气。
昔日的上下级,如今平案而坐。
如何能不让人唏嘘?
徐桓说是屯将,手底下却又没剩下多少人。
有百人?
还是百五十人?
斐让看得分明,不可能更多了。
徐桓重新捡起案上信纸,细细揣度。
“邀我北聚?”
他摇了摇头,“我与他有何可聚?”
“我居抚顺,他占抚远,自是互不相干......”
徐桓动作突然一顿,似是从纸张字句间瞧出了一丝门道。
他猛地抬头,“斐让,这李景昭竟是如此大胆?”
“窃据抚远尚且不知足,更欲染指抚顺!”
“他是要我俯首?!”
徐桓瞪大了眼睛,却迟迟不能得到回应。
斐让面色平静地放下杯盏,抱拳道,“别骗自己了,徐大人。”
“尸疫西传,朝廷如何应对,我等至今不知。”
“可尸疫......又真的仅限辽东吗!”
即便抛开天下不谈。
单这辽东就如那断了线的风筝。
会飞向何方?
不可见,不可知,不可测。
依斐让所见,此地营军同袍也无非是浑噩度日。
在经历过那一段还算醉生梦死的逃避之后,斐让能告诉徐桓的是......
内心的空洞一旦产生,便再难填补。
短暂的忘却,清醒过后,只有更猛烈的缺失感依旧会漫过每一寸肌肤。
自我的湮灭就此而产生。
斐让下意识抚了抚胸口......
借来的理想,借来的宏愿,借来的前路。
从李煜身上借来的那些东西,此刻就被放在他心中的空洞之中,聊以慰藉。
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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