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扶起秦锺,枯瘦的手掌手劲很大,这是拉了一辈子车练出来的铁钳般的力道。
「起来,到了信爷这儿,不兴这个。」
信天涯扶稳了秦锺,转过头,对着院子里爆喝一声。
「都他妈愣着干什麽?!」
「兔崽子们,都给老子出来!」
「平时一个个称兄道弟的,现在你们兄弟家里出了大事,都跟信爷我一起,去给你们兄弟撑场子!」
随着这一声怒吼,院子里炸了锅。
「是,义父。」
「来了。」
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後,六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冲了出来。
他们衣着各异,那股子彪悍的气息却如出一辙。
这就是信天涯收养的六个义子,号称天涯六虎」,也是掌控临江县车夫行当的中坚力量。
本来信天涯想收秦锺当第七个义子,凑成七匹狼」,可惜被鸿天宝截胡了。
但在车行里,秦锺还是大家口中的小七。
「小七,哥哥们来了。」
老大是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,随手抄起一件白褂子披在身上,大步走到秦钟面前,狠狠抱了他一下。
「别怕,家里没人了,还有咱们。」
「走,撑场子去。」
「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不痛快,老子废了他。」
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了大杂院。
秦钟太奶奶的葬礼,简陋得让人心酸。
灵堂就设在一个破旧小院里,四面漏风,只有几根白蜡烛在寒风中摇电。
来吊唁的,除了惊鸿武馆和天涯车行的人,就只有巷弄里的一些老邻居。
这是老太太临终前特意叮嘱的。
她说她这辈子命硬,克夫克子,克了一家族的人。
如今好不容易熬到了头,不想死後还折腾,走了就悄悄地走,别大张旗鼓,惊动了过路的神仙小鬼。
坟墓也不要选太好的风水宝地,墓包不要起太高,免得招风。
最古怪的是,她要求一定要当天死,当天埋。
「说是只有这样,才能断了那股煞气,保佑我以後平平安安。」
秦锺在灵前,一边烧着纸钱,一边对身边的李想说道。
李想听着这些近乎苛刻的遗言,心中五味杂陈。
这哪里是遗言,分明是一个老人为了保全这根独苗,用自己最後的一点福报和身後事,在向命运妥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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