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:“传令!真定府驻军即刻进入战备状态!飞狐口增派五百精锐,携带弩箭火油,严防死守!保州、定州各军,加强巡逻,遇敌即击,不必请示!”
命令一道道发出,整个真定府的战争机器开始运转。
刘熺对赵机道:“赵讲议,你伤未愈,先回驿馆休息。边防军事,交给范将军。老夫要立即起草奏章,将最新战况和我们的推测上奏朝廷。”
赵机却道:“大人,下官还有一事——石家案的人证物证,需尽快送往汴京,以防不测。尤其孙诚、钱益等关键人证,若辽军真的大举入侵,真定府恐非安全之地。”
刘熺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老夫这就安排可靠人手,护送人证物证南下。至于石保吉……”他眼中寒光一闪,“若真定府有失,此等叛国贼子,绝不能落入辽军之手!”
这话中的杀意,让赵机心中一凛。但他知道,刘熺说得对——石保吉若被辽军救走或灭口,此案将难以彻底了结。
回到驿馆时,天色已暗。城中气氛明显紧张了许多,街上巡逻的士兵增加了数倍,城门提前关闭,商户早早打烊。
赵机靠在榻上,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,但更让他心焦的是边防局势。
若辽军真的大举南侵,而他推动的边防改革才刚起步,曹珝在涿州能否顶住压力?苏若芷的商道计划必将搁浅,她在江南的产业会否再遭石家报复?李晚晴托付的杨继业旧案,真相才露出一角……
纷乱的思绪中,他忽然想起王继恩。这位宫中大珰对联保会和边防改革都有兴趣,如今局势危急,他能否在朝中施加影响?
还有吴元载。自己那份关于边防三策的条陈,不知他推进得如何了。若能早一些实施,或许今日就不会如此被动。
正思量间,房门被轻轻叩响。
“进来。”
推门而入的竟是驿馆的杂役老张,手里端着药碗:“赵官人,该喝药了。”
赵机接过药碗,正要喝,忽然瞥见老张的手——虎口有厚茧,食指内侧有细微的刀疤。这不是常年干粗活的手,而是练武之人的手!
他心中警铃大作,但面上不动声色:“有劳了。放这儿吧,我稍后喝。”
老张却道:“药需趁热喝,凉了伤药性。”说着,竟上前一步。
赵机猛地将药碗掷向对方,同时翻身下榻,去抓枕边的短剑。
老张反应极快,侧身躲过药碗,手中已多了一柄匕首,直刺赵机心口!
千钧一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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