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际,窗外射入一支弩箭,正中老张右肩。老张闷哼一声,匕首偏了方向,在赵机胸前划出一道血口。
门被踹开,刘熺带着护卫冲入,将老张制服。
“赵讲议,你没事吧?”刘熺急问。
赵机捂住胸口伤口,摇头:“皮肉伤。大人怎会赶来?”
“老夫不放心,特意增派了驿馆守卫。刚才守卫发现此人形迹可疑,便暗中监视,果然……”刘熺看着被按在地上的老张,怒道,“说!谁派你来的?”
老张狞笑:“你们……都要死……”话音未落,他嘴角溢出黑血,头一歪,气绝身亡。
“齿间藏毒!”护卫检查后禀报。
刘熺面色难看:“这是死士。石家……不,辽人好狠的手段!”
赵机却盯着老张的尸体,忽然道:“大人,此人不是驿馆杂役。真的老张,恐怕已遭毒手。”
果然,在后院柴房找到了老张的尸体,死去至少半日。
“他们竟然渗透到了驿馆内部……”刘熺背脊发凉,“赵讲议,此地不能留了。你随老夫去驻军营中,那里安全。”
当夜,赵机与刘熺移驻真定府驻军大营。营盘戒备森严,五步一岗,十步一哨。
安顿下来后,赵机忍痛提笔,写了三封信。
第一封给曹珝,详述真定府发现的石家通敌证据,以及辽军可能从飞狐口突破的推测,提醒他加强涿州西侧防御,警惕内部奸细。
第二封给吴元载,除了汇报案情和边防危局,还特别提到石保兴可能涉案,以及杨继业旧案的疑点,请求他在朝中推动彻查。
第三封给苏若芷,只简单报了平安,让她暂停商道计划,注意安全,尤其提防石家报复。至于李晚晴那边,他托苏若芷代为转告:杨继业旧案已有眉目,待边防局势稳定,必全力追查。
信写完,已是四更天。刘熺安排了军中快马,天一亮就送出。
赵机毫无睡意,站在营帐外,望着北方夜空。
真定府的春夜,寒意未消。远处城墙上火把连绵,如同一条火龙。更远处,是深沉的黑暗——那是边境的方向。
他想起了穿越之初的高粱河之战,那种面对历史巨轮的无力感。如今,他再次站在了历史的关口,但这一次,他不再是一个旁观者。
石家案是他亲手揭开,边防危局是他参与分析,那些信任他、依靠他的人,将安危系于他的判断。
责任如山,但他必须扛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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