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仿造者很用心,形似九分,但神韵不足。”赵机道,“张推官可知道,谁会冒充您的名义,为令侄担保?”
张齐贤起身踱步,神色凝重:“浚儿父母早亡,由我抚养长大。但他性情孤傲,三年前离家游学,很少与我联系。今年正月突然来信,说要去真定府投军,我还劝他专心科举……”
“他信中可提过结识了什么人?”
“只说在游学时遇到几位‘志同道合’的朋友,但未说姓名。”张齐贤突然停步,“赵安抚,你怀疑浚儿卷入什么案件?”
赵机直视他的眼睛:“张推官可知‘三爷’?”
张齐贤瞳孔骤缩,虽然极力掩饰,但那一瞬间的震惊没有逃过赵机的眼睛。
“听说过。”张齐贤声音干涩,“朝野传闻,有个神秘人物,在暗中结党营私。但都是捕风捉影,无人见过真容。”
“不是捕风捉影。”赵机缓缓道,“‘三爷’囚禁魏王,勾结辽国,意图谋逆。而张浚的保书,用的是‘玄鸟令’的印泥。”
“玄鸟令”三字如惊雷般炸响。张齐贤跌坐回椅子,脸色苍白。
“张推官,”赵机语气缓和下来,“我知道您为人正直,清誉满朝。但令侄可能已被人利用。若您真想救他,就该说出实情。”
张齐贤双手颤抖,良久,才低声道:“三个月前,有人给我送了一封信,说浚儿在他们手中。要我……要我为他们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在陛下问及河北新政时,为赵安抚美言几句。”张齐贤苦笑,“我当时不解其意,但为了浚儿安全,照做了。后来陛下果然问起,我说‘赵机年轻有为,新政利国利民’。”
赵机心中恍然。难怪皇帝对他越发信任,原来朝中有人暗中助推。
“送信的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信是夜里从门缝塞进来的,没有落款。”张齐贤道,“但信纸上……有淡淡的檀香味,像是宫中御用之物。”
宫中!又是宫中!
“张推官,令侄可能已被‘三爷’控制,作为要挟您的筹码。”赵机正色道,“要想救他,必须扳倒‘三爷’。而扳倒‘三爷’,需要您的帮助。”
“我能做什么?”
“三月廿八之前,盯紧王继恩。”赵机道,“您是开封府推官,有巡查缉捕之权。王继恩若有异动,您最容易察觉。”
张齐贤沉吟片刻,重重点头:“好。为了浚儿,也为了朝廷,张某义不容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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