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陀罗、天仙子、乌头……都是强力镇静、致幻的药物。长期服用,确实会让人神志昏聩。
但剂量有问题。这碗药里的乌头用量,足以让一个健康成年人昏迷,但对长期服药的齐王来说,却只是维持“安静”状态。
他在控制剂量,既不让齐王完全清醒,也不让他彻底痴傻。
钱乙放下药碗,回到榻边。他从医箱中取出银针:“殿下,下官要为您施针疏通经络,可能有些痛楚,请忍耐。”
说话间,他以极快的速度在齐王手臂上扎了三针。这不是治疗针法,而是刺激穴位的特殊手法,能短暂提升人的神志清明度。
齐王身体微震,眼中闪过痛苦,但随后,那混沌的眼神开始聚焦。
钱乙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:“殿下,我是赵机派来的。魏王已被救出,他说您是装疯。若您听得懂,眨三下眼睛。”
齐王的眼睛眨了眨。
一、二、三。
钱乙心中大定,继续道:“三月廿八,王继恩要动手。您手中可有证据?”
齐王的嘴唇动了动,但发不出声音。钱乙注意到,他的舌头上有溃烂的痕迹——是被药物灼伤的。
“点头或摇头。”钱乙道,“证据在您手中?”
齐王点头。
“在静心苑内?”
摇头。
“在宫外?”
点头。
“在何处?”
齐王艰难地抬起被绑的手,指向墙角那堆杂物。钱乙会意,走过去翻找。杂物大多是破损的器物、旧书、废纸。他仔细查看,在一本破烂的《道德经》里,发现夹着一张折叠的纸。
正要取出,门外传来太监的声音:“钱太医,时辰到了。”
钱乙迅速将书塞回原处,回到榻边起针。银针拔出时,齐王眼中的清明逐渐消散,重新变得混沌。
“殿下脉象虚浮,需调整药方。”钱乙大声道,既是说给门外听,也是说给齐王听,“下官会重新拟方,明日再来。”
他收拾医箱,开门出去。两个太监探头看了看屋内,见齐王仍安静坐着,便关上门。
“钱太医,殿下的病情可有起色?”引路太监问。
“沉疴难愈,需慢慢调理。”钱乙道,“下官明日再来,还请公公通禀。”
“好说好说。”
走出静心苑,钱乙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阴森的院落。那张纸,他必须拿到。但下次来,恐怕更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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