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不出。齐王被药物控制,清醒时间很短。钱乙冒险多留了一刻钟,差点被守卫发现。”吴元载摇头,“不能再冒险了。”
“那就从王继恩的私宅入手。”赵机道,“张齐贤那边可有新消息?”
“有。”吴元载压低声音,“昨夜子时,有三辆马车进入那处私宅,车上货物都用油布遮盖。今晨天未亮,马车离开,往北去了。”
“北边……是往河北方向。”赵机眼神一凝,“可有人跟踪?”
“跟了,但跟丢了。”吴元载叹气,“马车出了汴京就分三路走,我们的人手不够。”
这是王继恩的惯用伎俩。赵机想起真定府永盛粮行的马车,也是这般神出鬼没。
“不过,张齐贤的人在私宅外蹲守时,捡到了这个。”吴元载递过一个小物件。
是一枚铜扣,形制普通,但背面刻着个极小的“辽”字。这是辽国官员常服上的扣子,怎么会出现在王继恩的私宅?
“辽国使者最近可曾入京?”
“没有正式使团。”吴元载道,“但边境贸易频繁,有辽商往来也不奇怪。只是这扣子出现在王继恩私宅,就耐人寻味了。”
确实。赵机收起铜扣:“我离京前,要再见张齐贤一面。另外,请钱乙再来一趟,我有事问他。”
一个时辰后,两人先后到来。
张齐贤先禀报:“那处私宅这几日进出频繁,但都是深夜。我派人伪装成货郎在附近蹲守,发现宅内常有咳嗽声,像是有人生病。”
“生病?”
“对,而且病得不轻。”张齐贤道,“每天都有药渣运出,量很大。我让人偷了点药渣,请郎中看了,说是治肺痨的方子。”
肺痨?赵机心中一动:“宅内住的可能是重要人物,否则王继恩不会如此小心。继续监视,但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张齐贤领命而去。钱乙随后到来,赵机直接问:“钱太医,若有人长期服用镇静药物,突然停药,会如何?”
“轻则烦躁不安,重则癫狂发作。”钱乙道,“但若是被药物控制记忆,停药后记忆可能逐渐恢复。赵安抚问这个是……”
“我在想,如果让齐王殿下‘病情突然好转’,会怎样?”赵机眼中闪过精光,“王继恩三月廿八要动手,齐王是他计划中的重要一环。若齐王在那之前‘清醒’过来,他的计划就会被打乱。”
钱乙脸色一变:“这太冒险了!齐王被下药六年,身体已垮。突然停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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