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鞍华作为评审团主席,走上舞台。
她手里没有讲稿,只有一张巴掌大的卡片。
“各位朋友,晚上好。”
她的声音,透过麦克风,有些轻微的颤抖。
“在我身后这二十一把椅子上,坐着华语电影,过去三十年里,最会讲故事的人。今夜,他们坐在一起,只做一件事:寻找未来三十年,华语电影最该讲的故事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。
第一排坐着邵逸夫、邹文怀、郑裕彤。
三位香港电影教父级人物,此刻神情肃穆。
第二排是提名者:
《民国时期的爱情》团队坐在左侧;
《魔剑侠情》团队在右侧;
中间隔着一条过道,像一条无形的分水岭。
一边是历史叙事,一边是商业娱乐。
第三排往后,是香港电影工业的中坚力量:
导演、编剧、演员、摄影师、美术指导、灯光师、武行领班。
整个1980年,香港电影年产140部,其中103部是武侠、恐怖、喜剧,37部里有30部是风月片。
只有不到十部,试图触及历史、人文或社会议题。
“金像奖的第一条规则,”
许鞍华举起那张卡片,“不设地域限制。只要你用华语创作,或主要演员是华人,你的电影就可以报名。”
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
“第二条规则,评审团必须撰写评语,说明每一票的理由。这些评语将在颁奖后结集出版,接受所有人的审视。”
议论声更大了。
“第三条规则,”
许鞍华深吸一口气,“金像奖设立‘年度文化贡献奖’,不评票房,不评演技,只评一部电影,对华语文化的建设性价值。哪怕它只在一个小影院放映过,哪怕它赔光了投资人的钱,只要它拓宽了我们看世界的角度,它就值得被金像奖记住。”
话音落下,音乐厅里先是一片寂静。
然后,掌声从后排响起。
是那些年轻的电影学子,他们站着鼓掌,手掌拍得通红。
接着,中排的技术人员也站起来,然后是前排的提名者。
最后连邵逸夫,都慢慢站起身。
用他七十二岁的手,拍出沉稳的节奏。
赵鑫在侧幕,看着这一切。
忽然想起1975年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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