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9年到1981年……上海、香港、旧金山……三代人……你这个格局不小啊。”
“但故事很小。”
赵鑫说,“小到只是一块砖头、一副碗筷、一撮香灰、一段录音。我想拍的是,当宏大历史碾过之后,普通人如何用最卑微的方式,把断裂的精神脉络,一针一线缝回去。”
成荫盯着《家庙》那一页:“青砖上写牌位……粉笔字被雨冲掉……这个意象好。不是悲情,是韧性。中国人拜的从来不是木头牌位,是那口气。气在,家庙就在。”
“但你不会自己拍,对吧?”
凌子风忽然抬头,“你拿给我们看,是想?”
“我什么都没想!三位导演问我的问题,我无法作答,所以只能用剧本当成答案。”
赵鑫说,“我逃港过来,一路的艰辛不愿再提,答案尽在剧本中。”
谢晋合上文件夹,深深看了赵鑫一眼。
“你在回避我的问题。”
他说,但语气里没有责怪。
“不过……这三个剧本,确实比任何理论都更能说明,你在想什么。你想要重建的,不是某个具体的家,是那个让所有华人,无论在大陆、在台湾、在香港、在旧金山,都能认得出的‘精神坐标系’。”
赵鑫没承认也没否认,只是端起酒杯。
“三位导演远道而来,我聊敬一杯。祝华语电影,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、既扎根土地,又仰望星空的语言。”
四个酒杯碰在一起,声音清脆。
酒会临近尾声时,谭咏麟抱着吉他,跳上了小舞台。
“各位!严肃一晚上了!来点不正经的!”
他拨动琴弦,弹起《月光光》的旋律。
但节奏改成了轻快的雷鬼风,“纪念我们金像奖第一年,也是纪念那些,还在等我们拍出好电影的人!”
张国荣笑着摇头,但还是走过去,接过另一把吉他。
两人即兴合奏,把南洋民谣和西方摇滚糅在一起,居然出奇地和谐。
徐小凤摇着团扇,对身边的邓丽君说。
“你看他们,像不像两个长不大的孩子?”
“像。”
邓丽君轻声说,“但就是因为有这些‘长不大的孩子’,香港娱乐,才不止有精明的算计,还有傻气的梦想。”
露台角落。
谢晋、成荫、凌子风还在看那三个剧本。
“老谢,你怎么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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