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看一个他曾经想要共度余生的人。
他说:那你自己呢?
我没回答。
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2023年11月9日。
七年了。
那家咖啡店还在翠苑路。
那块蛋糕也还有。
我在靠窗第三个卡座坐了一下午。
从下午两点到晚上七点。
我一个人喝了两杯咖啡。
没点蛋糕。
结账的时候收银的小姑娘问我:姐,你等人吗?
我说:不等了。
2023年11月9日深夜。
我把硬盘封进工会活动室那间废弃更衣柜的夹层。
还是那个位置。
1989年林建勋的第一份原始账目在那里躺了三十四年。
2023年5月17日苏砚删掉的那条日志截屏也在那里躺了半年。
我把七年来没敢交出去的一切都放进去了。
然后我给时衍发了一条短信。
我没有写落款。
“翠苑路18号工业园7号车间,废弃更衣柜,夹层。”
他收到了。
2023年11月12日。
今天是最后一天。
机票在口袋里。
布鲁塞尔。
一个从来没有林建勋、没有沈淮、没有四年前那道后门、没有七年说不出口的对不起的城市。
我想我妈了。
上次见她是2019年春节。
她问我:紫英,你什么时候带男朋友回来?
我说快了。
五年了。
我没有兑现。
这一次。
我把机票收进大衣内袋。
安检口排着长队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出发层门外。
时衍站在那里。
七年前我离开他。
七年后他没有追我。
但他来了。
他在门外站了三分钟。
我也在门里站了三分钟。
我们隔着那道自动玻璃门。
谁都没有先动。
然后我转身。
走向登机口。
没有回头。
时衍。
那天的咖啡我喝了。
很苦。
和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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