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谈笑风生,聊着苏砚公司的专利案,聊着怎么一步一步收紧绞索,最后聊到了十五年前——
“她父亲当年也硬,最后还不是跪着签字。”
“那个案子是你做的?”电话那头的人问。
“不是我,是我一个学生。刚入行的毛头小子,什么都不懂,我让他怎么起草他就怎么起草。签完字他还跑来问我,‘沈老师,这个条款会不会太严了?’我告诉他,商场如战场,不是你死就是我活。”
“那小子现在呢?”
“现在?现在是业内知名律师了,叫陆时衍。可惜不跟我了,翅膀硬了,想单飞。不过没关系,他飞的再高,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。当年那份协议是他签的字,真要翻出来,他比我更麻烦。”
录音结束了。
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苏砚背对着他站着,肩膀微微颤抖。陆时衍看不见她的脸,但能想象到那张脸上的表情。
“苏砚——”
“别说话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陆时衍闭上嘴。
过了很久,苏砚转过身。她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那双眼睛看着他,复杂得像深海。
“你知道这段录音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陆时衍说,“意味着我是帮凶。”
“意味着你手上沾着我父亲的血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直直刺进陆时衍的心脏。
他没有辩解。他不能辩解。当年那份协议确实是他起草的,那些字确实是他一个一个签上去的。他不知道那是陷阱,但这改变不了结果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所以证据在这里,你想怎么用,我都配合。”
苏砚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有嘲讽,有苦涩,有疲惫。
“配合?怎么配合?去法庭上作证说自己当年是沈正卿的帮凶?然后呢?你去坐牢,沈正卿继续逍遥法外?你以为这是赎罪?这是逃避。”
陆时衍愣住了。
“陆时衍,你给我听清楚。”苏砚一字一句道,“我不需要你赎罪,我需要你做事。沈正卿不是一个人在战斗,他背后有资本,有资源,有整个利益链条。我一个人扳不倒他,需要帮手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“这个帮手,只能是你。”
陆时衍看着她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她不是来审判他的。
她是来结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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