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一块沉重的幕布,将整座城市笼罩其中。
苏砚站在医院的天台上,风很大,吹得她的风衣猎猎作响。从这里望下去,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,但她知道,那些光芒之下,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黑暗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轻声说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”
陆时衍走到她身边,和她并肩而立。他没有穿西装外套,白衬衫的袖子随意挽到手肘,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,看起来比法庭上那个锋芒毕露的律师多了几分随性。
“护士说你不见了。”他说,“我猜你会在这里。”
苏砚沉默了一瞬。
她确实常来天台。小时候父亲的公司破产后,她和母亲搬进了城中村的一间出租屋,那栋楼的天台是她唯一能透气的地方。后来事业有成,她住进最好的公寓,办公室在CBD的顶楼,但每当压力大到无法承受时,她还是会上天台。
高处,能让人看清一些东西。
也能让人暂时逃离一些东西。
“车祸的事,有进展吗?”陆时衍问。
苏砚摇头:“交警说是普通肇事逃逸,车牌是假的,司机戴着口罩墨镜,监控拍不到正脸。”
“你不信。”
“你信?”
陆时衍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远方。
那天车祸现场,他是第一个赶到的。接到苏砚电话时,他正在和薛紫英吃饭——名义上是“叙旧”,实则是试探她的真实立场。电话那头苏砚只说了一句“我在北三环出了车祸”,电话就断了。
他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冲出餐厅的,记得一路上闯了三个红灯,记得看到苏砚那辆被撞得变形了的车时,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。
那种感觉太陌生了。
陌生到让他害怕。
“苏砚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那天你打电话给我,为什么?”
苏砚转头看他,目光里有审视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。
“因为通讯录里,只有你不会害我。”
这个答案让陆时衍愣住了。
只有他不会害她。
他们认识不过几个月,从法庭上针锋相对的对手,到暗中交换信息的盟友,再到——现在这样,站在天台上,在夜风中对视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苏砚心里是什么位置,但他知道,她在自己心里,已经超出了“盟友”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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