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,苏砚的公寓。
她一夜没睡。
父亲的那本日记摊开在面前,泛黄的纸页上,那些潦草的字迹像一把钝刀,一下一下割在她心上。三十年,她从废墟里爬出来,用钢筋混凝土把自己包裹成一座堡垒,以为再也不会被任何东西刺痛。
但她错了。
有些伤口,时间不会让它愈合,只会让它在某个时刻,以更猛烈的方式重新裂开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陆时衍:【下楼,我在你小区门口。】
苏砚看了看时间,六点十五分。她昨晚两点才到家,睡了不到四个小时。这个人是铁打的吗?
她简单洗漱,换了一身黑色休闲装,下楼。
小区门口的停车位上,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静静停着。陆时衍靠在车门上,手里端着两杯咖啡。他也是一夜没睡的样子,眼下的青黑比昨天更深,但目光依旧锐利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?”苏砚接过咖啡,问。
“你忘了,我是律师。”陆时衍嘴角微微勾起,“查个住址还是很容易的。”
苏砚睨他一眼,没说话,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陆时衍绕到驾驶座,发动车子。
“去哪儿?”
“去见一个人。”陆时衍说,“当年我父亲的案子,有一个关键证人。他退休后在郊区开了一家小农场,我昨晚联系上他了。”
苏砚转头看他:“他愿意作证?”
“他没说愿不愿意。”陆时衍的目光直视前方,“但他同意见面。”
——
车子驶出市区,上了高速。
两边的景色从高楼大厦渐渐变成农田村庄,天边泛起鱼肚白,太阳慢慢从地平线升起。车里很安静,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声。
苏砚端着咖啡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,忽然开口:“你父亲,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陆时衍沉默了几秒。
“普通。”他说,“就是个普通的中年男人,在国企上班,每天骑着自行车上下班,周末喜欢钓鱼。我那时候小,不懂大人的事,只觉得他话不多,但对我很好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:“出事之后,我才知道他有那么多我不知道的事。那些指控,那些证据,那些人证……所有东西都指向他,可我就是不信。”
“为什么不信?”
“因为他走之前那天晚上,还问我下次考试想考多少分。”陆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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