衍说,“他说,考好了带我去吃肯德基。那时候肯德基很贵,我馋了很久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他如果真的贪了那么多钱,为什么要等到我考好了才带我去吃肯德基?他为什么不带我去吃更好的?为什么我们家还住在那套老房子里,骑着他那辆破自行车?”
苏砚没有说话。
她想起自己的父亲。想起那个总是笑着把她扛在肩上的男人,想起他在公司破产前最后一次回家时疲惫的眼神,想起他说的最后一句话:“砚砚,爸爸对不起你。”
她那时候太小,不明白他为什么道歉。
现在她明白了。
他不是对不起她,是对不起他自己。
因为他拼尽全力,还是没能斗过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。
——
车子在一个农场门口停下。
农场不大,几排简易的平房,一片菜地,几棵果树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喂鸡,听见车声,抬起头。
陆时衍下车,走到老人面前。
“李叔。”
老人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车里的苏砚,点点头:“进来吧。”
两人跟着老人进了屋。屋里陈设简单,一张方桌,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奖状——是很多年前单位的“先进工作者”。
老人给两人倒了茶,坐下,点了一支烟。
“你电话里说的事,我考虑过了。”他吸了一口烟,慢慢吐出来,“小陆,当年那案子,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出庭作证吗?”
陆时衍摇头。
“因为我怕。”老人说,“我那时候年轻,刚结婚,孩子刚出生。有人找我谈话,说有些话该说,有些话不该说,说了会有什么后果。我听懂了。”
他看着陆时衍,眼神里有愧疚,也有无奈。
“我对不起你爸。他是我同事,人老实,本分,从不占公家便宜。那些指控,我知道是假的。可是我不敢说。”
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李叔,那您现在敢说吗?”
老人看着手里的烟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找到证据了?”
“在找。”
“找到多少?”
“足够让周正明坐牢。”
老人抬起头,看着陆时衍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,有他很多年没见过的光——那是一种笃定,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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