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废弃厂房
苏砚的车在凌晨四点的街道上疾驰。
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真实的样子——扫街的环卫工推着三轮车慢慢走,24小时便利店的灯还亮着,几个喝醉的年轻人互相搀扶着从KTV出来,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响亮。
陆时衍握着方向盘,偶尔看一眼后视镜。
没有跟踪的车辆。
但他不敢放松。
副驾驶上,苏砚正低头看手机,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那张总是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脸上,此刻有一丝罕见的紧张。
“还有多远?”她问。
“十分钟。”陆时衍说,“你确定那个地方安全?”
“不安全。”苏砚头也不抬,“但老周说,只有那里还能见到人。”
老周,周建国。
苏砚父亲当年的老部下,公司破产后消失二十年的老会计。
一个小时前,他突然打来电话,声音苍老而沙哑:“苏总,我知道谁害了你爸。明天天亮之前,来这个地方,过了明天,就再也见不到我了。”
然后发来一个定位。
城北,废弃工业区,一家倒闭二十年的纺织厂。
陆时衍听到这个地址的时候,第一反应是陷阱。
但苏砚只沉默了三秒,就说:“我去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陆时衍说。
不是商量,是陈述。
苏砚看了他一眼,没有拒绝。
现在他们在去往那个废弃工业区的路上,凌晨四点,这座城市的夜晚还没有完全过去,而他们要去见一个消失了二十年的人。
“你父亲的老部下,”陆时衍开口,“这些年一直在做什么?”
苏砚摇头:“不知道。我爸出事那年,他才二十五,刚结婚。公司破产后,他就不见了。有人说他去了南方,有人说他改行了。二十年,没有消息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出现?”
“因为有人在找他。”苏砚说,“找他的,和我找的是同一批人。”
陆时衍明白了。
那个“找他的”,就是导师和资本大鳄的人。
二十年前,他们搞垮了苏砚父亲的公司,销毁了关键证据。但他们不知道,有一个小会计,在最后一刻,带走了最致命的东西。
现在,那个人终于出现了。
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他选择把东西交出来。
陆时衍踩下油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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