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过,也许最大的那条鱼,不是赵鹤鸣,也不是渔夫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这个系统本身。一个让优秀的人为了三百万出卖灵魂的系统。一个让信任变成奢侈品、让忠诚明码标价的系统。”
苏砚沉默了很久。
“陆时衍,”她说,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悲观了?”
“不是悲观。”陆时衍的声音很轻,“是看多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苏砚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窗外的天。天已经暗了,科技园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像一片人造的星空。
她把手机放在桌上,屏幕朝上。
屏幕亮着,显示的是孙嘉怡今天早上八点五十六分下载文件的那条记录。
她看着那条记录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关掉屏幕,站起来,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员工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,只有几个工位还亮着灯。她经过孙嘉怡的工位时,停下来看了一眼。
工位上很整洁,键盘鼠标摆得整整齐齐,显示器旁边放着一盆绿萝,叶子绿得发亮。绿萝的盆里插着一张便签纸,上面写着四个字——“加油,苏总。”
苏砚把那盆绿萝端起来,抱在怀里。
绿萝的叶子蹭到她的下巴,凉凉的,痒痒的。
她抱着绿萝,走进电梯,按了一楼的按钮。
电梯门关上的时候,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——怀里抱着一盆绿萝,眼睛红红的,但没有流泪。
她想起孙嘉怡刚才说的话:“我爸走之前,跟我说了一句话——‘嘉怡,爸爸对不起你,没给你留下什么东西。’”
她想起自己的父亲。十五年前,公司破产的那天,父亲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,也是这样说的。
“砚砚,爸爸对不起你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电梯到了一楼,门开了。
她走出去,走进夜色里。科技园的灯在她身后亮成一片,像一场永远不会落幕的演出。
她抱着绿萝,走在空旷的广场上,高跟鞋敲在地砖上,发出清脆的、孤独的声响。
走到停车场的时候,她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出口处,车灯亮着。
车窗摇下来,露出陆时衍的脸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苏砚看着他,犹豫了一秒,然后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。
车里很暖和,空调开得刚好。车载音响里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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