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音乐在放一首很老的爵士乐,钢琴的声音沙沙的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弹一台走音的琴。
“这个局,”她开口,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,“不是针对我一个人的。”
“对。”陆时衍说,“是针对你父亲的。”
苏砚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你之前说过,你父亲的公司当年破产,是因为关键证据被销毁。我查了一下那个案子的卷宗——销毁证据的人和这次操纵时间戳的人,用的是同一种手法。”
“什么手法?”
“提前埋点。”陆时衍的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要被爵士乐盖过去。“在你父亲的公司还没有出事之前,就有人在账目里做了手脚。等到出事的时候,那些手脚就成了‘铁证’。和你现在遇到的情况,一模一样。”
苏砚的手攥紧了咖啡杯。
杯壁很烫,烫得她指节发白,但她没有松开。
“所以,”她的声音很稳,稳得有些不正常,“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同一个人,或者同一个团队。”陆时衍看着她攥紧杯子的手,没有去碰,也没有劝她松开。“手法太老练了,不可能是临时起意。这是被人反复演练过的套路。”
“十年了。”苏砚说。
“十年了。”
“他还在。”
“他还在。”
苏砚松开了咖啡杯。杯壁上留下了五个浅浅的指印,在灯光下看得很清楚。她低头看着那些指印,看了大概五六秒,然后抬起头,表情变了。
不是变软了,是变得更硬了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被淬了一下火,从里到外都烧透了,冷却之后变成了一种更坚固的东西。
“你把那个人的手法整理出来,”她说,“证据链、时间线、操作方式。我这边用AI跑一个溯源模型,把十年间所有类似的专利纠纷案件全部过一遍。”
“你怀疑不止你一家?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苏砚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,放在桌上,推到陆时衍面前。“这是之前我查到的三个案子,都是科技公司,都是在专利公布之后被起诉侵权,最后都败诉了。三家公司的创始人,一个破产,两个退出了行业。”
陆时衍看着那个U盘,没有拿。
“你什么时候查的?”
“从你告诉我时间戳有问题的那天开始。”
“你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你也没问过。”
两个人对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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