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安最近似乎不太对劲。
这话是二哥先说出来的。
那天傍晚,二哥从医馆回来,坐下喝第一口茶的时候,忽然冒出一句:“景安今天心不在焉的。”
我正在喝汤,闻言抬头看二哥:“怎么了?”
“抓药的时候,把川贝记成了贝母。”二哥放下茶盏,眉头微微皱着:“这两种药性不同,他从来不会弄错的。”
四哥在旁边听见了,大咧咧地说:“毕竟是孩子嘛,偶尔粗心一回,有什么大惊小怪的。”
二哥摇摇头:“不只是这个,下午给人诊脉,也在那愣了好一会儿,还是人家病人喊他,他才回神。”
五弟凑过来:“是不是没休息好?最近景安跟着二哥跑医馆,起早贪黑的。”
“不像,这孩子看着……怎么说,像是在想什么事儿,想得出神。”二哥说着。
三哥翻了一页手里的公文,头也不抬:“多大了?”
二哥想了想:“过了年就十七了。”
三哥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我放下汤匙,心里琢磨开了。
十七岁,正是少年慕艾的年纪。
景安这孩子,从小就稳重,不像他四爹那样咋咋呼呼,也不像他五爹那样什么事都写在脸上。
我们景安要是心里有事,还真不容易看出来。
第二天一早,景安在后院晒药材。
这是二哥的活计,但景安跟着学了之后,多半是他做。
今儿天气好,日头足,晒出来的药才好。
我到后院的时候,景安果然在那儿。
他蹲在竹匾前,手里拿着一把药材,却半天没动。
阳光照在他侧脸上,眉眼俊秀,像极了他二爹年轻时的模样——只是那眼神飘得老远,不知道落在哪儿。
“景安。”我喊了一声。
景安猛地回神,手里的药材差点掉地上,忙站起来:“娘亲?您怎么来了?”
“来晒药材啊。”我走过去,看了看竹匾里的东西。
“这什么药?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景安低头看了看,卡壳了。
我笑了:“你自己晒的药,你不知道是什么?”
景安脸腾地红了,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:“是……是黄芪。”
“这是黄芪?”我指着竹匾里那片片分明的东西。
他低头仔细一看,脸更红了:“不……不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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