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作一种刻骨寒意的……极少。沈立金放下茶盏,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「世侄啊…」
沈立金的声音变得极其轻柔,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慈和,以及深深的无奈:
「这就是世道啊……这就是大势。」
他指了指窗外的夜空,那夜空黑沉沉的,看不见几颗星辰。
「在这大周仙朝,名利场就是个巨大的染缸。
进去了,谁也别想乾乾净净地出来。」
「在众人皆醉的时代,独醒的人,太少,太少。且活得太苦。」
沈立金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,似乎想起了某个人。
「你知道我为什麽那麽钦佩罗师吗?」
沈立金没有称呼罗姬为教习,而是尊称了一声罗师。
「他当年在朝堂之上,前途无量,只因看不惯这些腌腊事,宁愿放弃大好官途,被排挤、被贬谪,也绝不肯弯腰。」「他宁愿缩在这二级院里,做一个教书先生。」
「外人笑他古板,笑他迂腐。」
沈立金摇了摇头,眼中满是敬重:
「但我不笑。我知道,他那是想从根子上治这病。」
「他想从自身做起,在这书院里,种下一片乾乾净净的种子。
期望他们有一天长大了,散入这大周的官场上,能把那浑浊的水,稍微滤得清亮一点。」
「能让这发芽的苗子,结出点不一样的果来。」
沈立金转过头,看着苏秦,语气诚恳:
「我很钦佩罗师,所以我才将沈俗、沈雅两个女儿,都削尖了脑袋送进他的百草堂。」
「若不是我那继子沈振,实在是没有灵植夫的天赋,那点微末底子入不了罗师的银……」
「我拚了老命,也要把他塞进那座小院里去。」
沈立金站起身,走到苏秦身侧,伸手轻轻拍了拍苏秦的肩膀。
那力道很实,透着期许。
「事实证明,罗师的心血没有白费。」
「你们百草堂的氛围,我看了。很罕见,真的很罕见。」
「没有那些乌烟瘴气的算计,只有那股子死磕到底的韧劲。」
沈立金看着苏秦,那张富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郑重的笑容。
那是商人的投资,也是长者的期盼。
「世侄,别灰心,也别被这腌腊的世道吓退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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