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完了。」
「下官先问马大人一句。仓里那六座副解,若能保证与母解分毫不差,装粮能快多少?
」
马会川不假思索。
「七斛同开,快三倍不止。」
「可谁保得了分毫不差?下官在仓场二十七年,就没见过六座解同准的时候。」
许成谷在旁边听着,忽然开口。
「我保。」
许成谷走到中央母斛前。
这位面冷的田赋司郎中,当着满场仓吏秤手的面,自袖中取出官印。
户部田赋司之印。
印落母斛。
一层土黄色的光,自母斛解口漫起,沉稳,厚重,像秋熟的谷色。
那层光在母斛上转了一周,而後分作六道,顺着地面,分别爬向六座副斛。
光到之处,异象生了。
东首那座副斛,斛口忽然向内缩了一线,细得肉眼几乎看不见,可解身发出一声轻响,像木器归了榫。
西侧一座,斛底无声地降了半分。
其余四座,微微一震,自行归正。
而後,七座斛,同时发出一声清鸣。
嗡。
声息不大,满场几千人,却都听见了。
秤手们看得目瞪口呆。
苏秦立在一旁,以法感细细去探。七座斛的内里,此刻被同一道法则贯着,斛口的宽,斛底的深,斛壁的斜度,七座一般无二,分毫不差。
不是修好了。
是天地法则,亲自替这七座斛,校了量。
「一印定衡。」
许成谷收了印,神色如常,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「自此刻起,至今夜子时,七斛同量。量出来的数,本官的印担着。」
他看向苏秦。
「官印能替你定住七把尺。」
「可尺定了,几千人怎麽用这七把尺,还是人的事。」
「该你了。
「」
苏秦领命,借了仓署的一间偏廊,一炷香後,拿出了章程。
他把马会川、几名领班仓吏都请了来,摊开一张现画的仓场图。
「诸位大人,诸位老丈,下官的法子,说穿了不值钱,就八个字。」
「一线拆六,签走在前。」
他的手指落在图上。
「原先九道手续,是一条线串着走,几千人挤一条道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