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。」
「验粮总掌,下官荐一个人。」
「仓里都叫他,陶老谷。」
陶老谷,大名陶丰年,六十多岁,背有点驼,一双手黑瘦,指节粗大。
他在通济仓验了四十年粮。
马会川说,这老头没有官品,一辈子就是个仓吏,可天下的粮到了他手里,一捻,一嗅,一咬,产地、年份、乾湿、成色,张口就来,从没错过。
酉时前,六线排定,只等开仓。
头一批要装的,是北线军粮,仓册上标得清楚,本年新粮,验收合格,存於前仓。
仓门开,扦样。
陶丰年接过铁扦里倒出的粮,摊在掌心,先看,後捻,再放进嘴里咬了一粒。
咬完,他不说话。
又扦了一管,再咬。
马会川在旁边催。
「陶老,册上验过的粮,合格,快些。今夜的时辰金贵。」
陶丰年把掌心的粮倒回去,摇头。
「粮是好粮。」
「可这批粮,走不得北线。」
满场一静。
马会川皱眉:「册上白纸黑字,本年新粮,上等。怎麽走不得?」
「就因为它是新粮。」
陶丰年慢吞吞地说,一句是一句。
「这批谷,壳是干透了,芯里的潮气,还没退净。这不是毛病,新粮都这样,搁到开春,自然就干了。」
「搁在仓里,它是好粮。四日到南安,开袋就下锅,也是好粮。」
「可北线的船,要走八日。」
老头抬起头。
「头四日在水上,潮。後四日进北地,冻。
粮芯里那点潮气,先冻成冰碴,进了宁朔的暖仓,再化开。
一冻一化,这粮就返潮了。返了潮的粮堆在军仓里,半个月,起霉。」
「册上发出去一万石。」
「到了边军嘴里,能吃的,不知还剩几成。」
马会川的额头,一层汗下来了。
仓册上只有合格两个字。
仓册不会写,这批合格的粮,禁不禁得起八日水路加北地严寒。
苏秦走上前,也抓了一把粮。
他没有陶丰年的四十年功夫,可他是苏家村种田人出身,从小在打谷场上滚大的。新粮陈粮,上手一捻,牙下一咬,那点分别,他的手和牙认得。
壳脆,芯韧。
确是潮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