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š他走到那扇门前的时候,他到底要问什麽。
「你是不是刘守拙?」
这个问题太小了。
「你是不是那个末任主官?」
这个问题也不够。
「你和掌印之源是什麽关系?」
「你和那三百一十七方旧印是什麽关系?」
「你和销印之权是什麽关系?」
都不够。
苏秦闭上眼,让冬夜的风把这些问题一个一个吹走。
吹了很久。
吹到最後,剩下一个。
一个从他入翰林院第一天、看见那盏灯的时候,就隐隐约约存在於心底的问题。
不是关於调查的。
不是关於旧案的。
是关於一个人的。
「前辈。」
「您在这里抄了三十年的书。」
「这三十年里,有没有人来看过您?」
苏秦睁开眼,把窗关上了。
风被挡在外面。
灯焰稳了。
他回到案前,坐下来,把黑页收好,把灯拨暗。
不是今夜。
但快了。
他还需要一样东西。
不是证据。
是一个时机。
一个他走过去之後,不会被任何人打断的时机。
一个他和那个人之间,只有三丈的空气和一扇门的时机。
没有别的眼睛。没有别的耳朵。
只有两个人。
苏秦躺下来,在黑暗里,把呼吸调匀。
入睡前最後一个念头,不是关於调查的。
是关於那盏灯的。
他在心里,对着那盏灯的方向,说了一句没有出声的话。
「前辈,等我。」
「快了。」
窗外,那盏灯,在苏秦入睡之後,又亮了很久。
亮了很久很久。
比平时任何一个夜晚,都久。
快到四更天的时候,灯,才灭。
灭的那一瞬,案角的黑页上,温度轻轻地升了一下。
不是回应。
是呼吸。
一个东西,在三丈之外,和另一个东西,呼吸着同一个节奏。
升了一下。
落了。
然後,安静了。
冬夜。
两扇关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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