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内地砖光可监人。陈德的脑袋在地上滚了两圈,停在严松亭脚边。血水顺着砖缝往外渗。
严松亭袒露着胸膛,那块免死铁券嵌在乾瘪的老肉里。生铁的边缘和血肉长在一起,周围结着一圈暗红色的肉瘤。
满朝文武无人出声。户部尚书手里的玉笏滑落,砸在脚面上。他没弯腰去捡,甚至连痛呼都没发出来。所有人的视线在苏秦的刀和严松亭的胸口之间来回移动。
免死铁券。大玄太祖建国时,拢共发下去八块。两百五十年过去,这是仅存的一块。
按大玄律,见铁券如见太祖,可免九死。
景泰帝坐在龙椅上,视线越过十二旒冕冠的玉珠,落在那个铁块上。他没开口制止,也没下旨拿人。他把手搭在龙椅的扶手上,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木头。
苏秦看着严松亭胸口的铁券。他在心里进行评估。
这块铁是生铁材质。表面刻着云雷纹。没有法力波动。没有旧源规则的附着。它只是一块普通的铁,外加一套大玄开国皇帝定下的政治规约。
苏秦拔出了右手的长刀。
刀刃在出鞘的瞬间,被他左手里握着的「丙」字掌炉铁牌抹过。黑页的力量沿着手腕注入刀身。原本雪亮的锦衣卫制式长刀,被一层暗红色的铁锈覆盖。
「苏秦!」严松亭指着自己的胸口,往前走了一步,「老夫有太祖御赐铁券!你敢动刀,就是谋逆!诛十族的大罪!」
苏秦抬起刀,刀尖对准严松亭的心口。
「你说的谋逆,是大玄的法度。」苏秦看着严松亭的眼睛,「我手里的刀,是旧源的规矩。大玄的法,管不了旧源的铁。」
苏秦往前迈出一步。
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三尺。
严松亭没有退。他笃定苏秦不敢砍下来。那块铁券不仅是护身符,更是大玄朝廷的底线。当着皇帝的面砍碎铁券,等於扇了整个大玄皇室的脸。
苏秦挥刀。
刀锋没有半分停顿。自上而下,斜劈过去。
暗红色的铁锈长刀接触到免死铁券的瞬间,没有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。铁券表面的云雷纹如同融化的蜡烛一般化开。生铁材质在旧源法度的侵蚀下,直接崩解成一堆灰白色的粉末。
刀刃穿透粉末,切入严松亭的皮肉,斩断胸骨,斜着劈开了他的心脏。
严松亭的表情定格在脸上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胸口。免死铁券没了。心脏
也被分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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