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这种外来户,进去了也是被吞并的命。
“先生,今日之事,是我失察。”褚飞燕自责,“我该早点发现赵黑子的异动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张角说,“人心难测。赵黑子这种人,迟早要反,早反比晚反好。倒是王麻子——”
他想起王麻子今天提供的消息:“此人可用,但要防。他举报赵黑子,既是为了表忠心,也是为了排除异己。这种人心机深,用好了是把刀,用不好会伤手。”
“那我盯着他。”
“不必太紧。”张角说,“让他继续劝降,给他立功机会。但要让他知道,功劳再大,也得守规矩。”
正说着,南面传来马蹄声。斥候带回新消息:郭缊主力已抵达七里岗,正在构筑营垒。另外,卢植大军前锋已过邺城,最多五日便到。
“五日……”张角喃喃道,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回到帅帐,张角铺开地图。七里岗距此三十里,明日午后可到。那里将是太平营与官军的会师之地,也是攻打钜鹿的跳板。
但张角想的不是如何攻打钜鹿,而是如何在这场大战中,既保存实力,又获取最大利益。
他在七里岗东北方向画了一个圈——那里有一片丘陵,易守难攻,又卡在钜鹿通往黑山的要道上。如果太平营能占据那里,进可参与攻城,退可撤回黑山,还能切断黄巾的退路。
“传令,”他对亲兵说,“明日行军,速度再放慢些。我们要最后一个到七里岗,但要选最好的扎营地。”
“是!”
夜深了,营地里渐渐安静。哨兵在黑暗中游弋,火把在夜风中摇曳。
张角没有睡,他在灯下写日记——这是他从现代带来的习惯,在这个时代,成了整理思绪的方式。
“光和七年三月廿二,晴。行四十里,收降兵三百余,叛逃二百余。刘擎监视日紧,郭缊疑心未消。赵黑子叛,意料之中;王麻子可用,但需提防。太平营总兵两千五百,粮秣仅支半月。明日抵七里岗,当据东北丘陵,以为根本……”
写到这里,他停笔沉思。
乱世如棋,他是棋子,也想做棋手。但棋手不止他一个——郭缊是,卢植是,历史上的张角也是,还有那些尚未登场的曹操、刘备、孙权……
这盘棋,他能下到第几步?
不知道。
但至少,他要让太平社这枚棋子,在棋盘上占据一个别人无法忽视的位置。
吹熄灯,和衣躺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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